“坐标激活？深层虚空的大军？”金色巨人的声音震得星图都在颤抖，“那还等什么？出兵啊！”
三头六臂的神明冷笑：“出兵？出谁的兵？你的？”
“我阿斯加德愿出三千英灵战士！”
“三千？塞牙缝都不够。”
纯粹的光团发光：“本源议会可以出动十二位本源使者。”
黑色雾气嗤笑：“十二个？上次虚空虫潮，你们出动了五十个，结果呢？”
光团沉默。
火焰人形拍案而起：“那你们说怎么办？看着那个钟楼被毁？”
全场吵成一团，比菜市场还乱。
陆缈站在女娲身边，看着那些活了亿万年的神明吵得面红耳赤，忽然有一种荒诞的熟悉感。
“像不像咱们维和署开例会？”他小声说。
女娲面无表情：“维和署例会没这么吵。”
“因为你会拍桌子。”
“他们应该学学。”
陆缈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很凉。
“别担心。”他说，“小简那边有二十个小家伙，还有吞和虫子护卫队，没那么容易攻破。”
女娲摇头：“你不懂深层虚空。那里面的东西，不是靠数量能挡住的。”
“那靠什么？”
女娲看向圆桌正中央那个金色的座位。
“靠所有世界团结起来。”
永恒议长一直没有说话。
它只是看着那些争吵的代表，金色的眼睛平静如水。
直到有人提到了一个名字。
“那个钟楼里有什么？值得深层虚空大军出动？”
“听说是维和署的一个小女孩，收留了一堆从深层虚空逃出来的东西。”
“那些东西本来就是祸害！应该全部消灭！”
“对！把那些逃犯交出去，说不定能平息深层虚空的怒火！”
风向开始变了。
好几个代表转向女娲，眼神不善。
“维和署的，你们擅自收留深层虚空逃犯，引发危机，应该负责！”
“把那些东西交出去！”
女娲冷冷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陆缈却忍不住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女娲前面。
“交出去？”他笑了，那笑容带着陆缈特有的嘲讽，“你们知道那些‘逃犯’是什么吗？”
“是裂。它刚来的时候浑身是伤，现在会哭会笑会分糖。”
“是拾。它在深层虚空只有一个编号，现在有名字。”
“是那十七个小光点。它们差点死在外面，现在躺在窗台上晒太阳。”
“你们管这些叫‘祸害’？”
那个金色巨人哼了一声：“那又如何？它们身上带着坐标，引来了敌人。为了大局，牺牲它们理所应当。”
陆缈看着他，忽然问：“你有孩子吗？”
金色巨人愣了愣。
“我有个女儿。”陆缈说，“她叫小简。那些‘逃犯’，现在都是她的家人。”
“你要我交出家人都？”
金色巨人沉默了。
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我支持维和署。”
所有人看向声音的来源——那是一个小巧的光团，只有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的蓝色光芒。
它是“微光议会”的代表，来自一个由微小世界组成的联盟。
“深层虚空的目标从来不是那几个逃犯。”蓝光说，“它们要的是整个多元宇宙。今天交出裂，明天它们就会要别的。退让只会让它们更贪婪。”
又一个声音响起：“我也支持维和署。”
这次是一个机械生命，来自赛博仙界。
“我们观察过那个钟楼。那些小家伙的能量波动很特殊——它们融合了至少六十种不同本源的力量。这种融合能力，或许是对抗深层虚空的关键。”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越来越多的代表开始表态支持。
陆缈看着那些光芒，忽然感觉鼻子有点酸。
女娲握紧他的手。
“你做得很好。”她轻声说。
陆缈摇摇头：“不是我，是小简。她什么都没做，只是打开了一扇窗。”
“那就够了。”
永恒议长终于开口了。
所有声音瞬间消失。
它看着圆桌上的代表们，金色的眼睛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三亿年前，”它说，“深层虚空第一次入侵。那时我们有三千个世界，最后只剩一千。”
“为什么？”它自问自答，“因为当时有一半的世界选择中立，另一半选择投降，真正战斗的不到三成。”
“三亿年后，历史要重演吗？”
全场寂静。
金色巨人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