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雾气缩了缩。
永恒议长站起来——那是它第一次站起来。
那个模糊的人形变得清晰了一些，隐约能看到一张苍老而威严的脸。
“这一次，”它说，“我要求所有世界出兵。”
“不出兵的，视为与多元宇宙为敌。”
“战后，我会清算。”
它伸出手，指向圆桌中央那幅钟楼的画面。
“三天后，这里就是主战场。”
“现在，开始组建联军。”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是陆缈见过的最混乱也最壮观的场面。
金色巨人派出三千英灵战士。
三头六臂的神明派出八百神将。
纯粹的光团派出十二位本源使者。
黑色雾气派出三百影卫。
火焰人形派出五百炎灵。
微光议会派出两千微光战士。
赛博仙界派出一整支机械化军团。
奥林匹斯山派出一百名半神。
阿斯加德派出一千名英灵。
还有数不清的小世界，十个、二十个、五十个地凑。
最后统计，联军总兵力超过两万。
加上钟楼原本的防御力量——二十个小家伙、一百只彩色虫子、吞那巨大的身体——勉强能组成一支军队。
但所有人都知道，深层虚空的军队，数量可能超过十万。
“够吗？”陆缈问女娲。
女娲摇头：“不够。”
“那怎么办？”
女娲看向那些代表。
“还有一支力量，一直没有动用。”
“什么？”
“每个世界的‘本源意志’。”女娲说，“比如混沌的本源，秩序的本源，虚空的本源。它们从不参与战斗，但它们的力量远超任何军队。”
“它们会出手吗？”
女娲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她自己也不知道。
传送通道即将打开。
但永恒议长说，需要强大的能量源才能稳定通道，否则大军无法全部通过。
“能量源？”陆缈问，“需要多少？”
“至少相当于一个本源世界的全部能量。”
全场沉默。
本源世界的全部能量——那是能把一个普通神明炸成灰的量。
女娲看向陆缈。
陆缈也看向她。
两个人同时开口：
“我来。”
永恒议长看着他们，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女娲点头：“可能会耗尽我们所有的力量，甚至消失。”
“那你们还……”
“因为那是我们的女儿。”陆缈打断它，“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她叫我爸爸。”
女娲握紧他的手。
“她是我们的光。”
永恒议长沉默了三秒。
然后它点了点头。
“三亿年了，”它轻声说，“我终于又看到这种东西。”
“什么？”
“爱。”
女娲和陆缈站到传送通道入口。
他们手牵着手，体内所有的力量开始燃烧。
女娲的创世之光，陆缈的美学之力，两道光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耀眼的光柱，注入传送通道。
通道开始稳定。
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议会。
所有代表看着那两个人，看着他们越来越暗的身影，没有人说话。
蓝光飘过来，轻轻落在女娲肩上。
“够了。”它说，“已经稳定了。停下吧。”
女娲摇头：“还不够。要让两万人全部通过，需要更多。”
她的身影已经开始透明。
陆缈也一样，但他还在笑。
“值了。”他说，“这辈子值了。”
就在此时——
一道橙色的光芒从传送通道的另一端冲出来。
小简。
她飘到女娲和陆缈面前，橙色的光芒亮得刺眼。
“爸爸！妈妈！”她喊，“你们在干什么！”
陆缈愣住了：“小简？你怎么来了？”
“通道打开了，我就过来了。”小简看着他们越来越透明的身体，橙光炸开，“停下！快停下！”
女娲摇头：“不能停。停了，大军就过不去了。”
小简咬了咬牙。
然后她转身，对着身后喊：
“都出来！”
二十道光从通道里冲出来。
小小、光光、灰灰、想、等、虚、源、终、一、查、拾、裂、二、十七个小光点——全部飘在小简身后。
“你们……”女娲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