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长枪插在三米外的地板上，轻轻颤动。

    光光的剑尖停在离小丑喉咙一寸的地方。

    “第五局，光光胜。”

    小丑举起双手：“我投降。”

    第六局，小简。

    她飘在擂台上，橙色的光芒亮得耀眼。

    小丑已经放弃抵抗了，直接坐在地上。

    “来吧，快点。”

    小简飘到他面前，伸出手。

    小丑闭眼等“攻击”。

    等了三秒，什么都没发生。

    他睁开眼，看到小简正把手伸到他面前，手里捧着一颗糖。

    “给你。”她认真地说，“辛苦了。”

    小丑愣住了。

    他看着那颗糖，看着那双纯真的橙色眼睛，忽然感觉鼻子有点酸。

    “你……你请我吃糖？”

    “嗯。”小简点头，“你教我们打架，很累的。”

    小丑接过那颗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甜的。

    甜得他差点哭出来。

    “第六局，”他哑着嗓子说，“小简胜。”

    傍晚，擂台赛结束。

    六局全败，小丑的战绩是零胜六负。

    但他坐在窗台上，手里捧着五颗糖——五个小家伙一人送了他一颗——笑得比谁都开心。

    小黑趴在他腿上，小肚子吃得圆滚滚的。

    “你这个小东西，”小丑戳戳它的肚子，“咬我袖子的时候可狠了。”

    小黑翻个身，露出肚皮让他戳，发出舒服的“呜呜”声。

    小丑笑了。

    “算了，原谅你。”

    陆缈和女娲站在顶层观测台，看着这一幕。

    “六局全输。”陆缈说。

    “嗯。”女娲点头。

    “他好像还挺高兴。”

    女娲侧头看他：“你第一次被我打败的时候，高兴吗？”

    陆缈想了想：“高兴。”

    “为什么？”

    “因为，”陆缈握住她的手，“终于有人能让我心甘情愿地输。”

    女娲没说话，只是靠在他肩上。

    但她嘴角微微扬起。

    远处虚空中，那双金色眼睛看着这一切。

    它身后，那双更大的眼睛也在看。

    “它们在玩。”更大的眼睛说。

    “嗯。”金色眼睛应道。

    “玩有什么用？”

    金色眼睛沉默了一会儿。

    “三亿年前，”它说，“我们也问过同样的问题。”

    “然后呢？”

    金色眼睛看着窗台上那群挤成一团的光点。

    “然后我们发现，”它说，“玩，是最难学的东西。”

    更大的眼睛沉默了。

    就在这时，虚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

    不是狼群，不是混沌，不是任何已知的存在。

    是一道巨大的裂痕——比上次金色眼睛来时更大，更深。

    裂痕中央，一只巨大的拳头正在缓缓探出。

    那只拳头上，布满了古老的符文。

    符文亮起的那一刻，整个虚空都在颤抖。

    金色眼睛猛地睁大。

    “不好。”它说，“是‘归零者’。”

    更大的眼睛也变了颜色。

    “它们怎么醒了？”

    金色眼睛没有回答。

    因为它也不知道。

    但它知道一件事——

    一个月，可能要提前了。

    钟楼里，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震动。

    小简抬起头，看向窗外。

    她看到了那只巨大的拳头。

    她看到了那些古老的符文。

    她看到了符文深处，有一双眼睛正在睁开。

    那双眼睛，比金色更古老，比灰色更空洞，比透明更深邃。

    它看着钟楼，看着窗台上那些光点。

    然后它开口了。

    声音像一万座冰山同时崩塌：

    “源头。”

    “混沌。”

    “还有……那些新的东西。”

    “很好。”

    “都在这里。”

    小简把小黑抱进怀里，橙色的光芒亮得刺眼。

    “你是谁？”她问。

    那双眼睛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我是‘归零者’。”它说，“你们之前的一切。”

    “现在，我来让你们——”

    “归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