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简。”它指着那个橙色的光点。
“对！”小简鼓掌。
“小小。”指着那团透明的光。
小小点头。
“光光。”指着那团白光。
光光能量波动微微跳动——它在高兴。
“灰灰。”指着那团灰色的雾。
灰灰的雾气颤了颤——它在笑。
想把这四个名字存进收藏，然后伸出触须，指着自己。
“想。”它说。
小简笑了，伸手摸摸它。
“对，你是想。”
想的光芒亮得像一颗小太阳。
下午，钟楼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不是从虚空中来，是从钟楼内部——从最底层那间从来没人进去过的储物间里。
门开了。
所有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小丑举起彩虹长枪，焰的火焰燃遍全身，霜的冰晶覆盖手臂，幽的雾气弥漫整个走廊，乱的三百分身把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然后，从门里飘出来的东西，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一团光。
但不是白色，不是橙色，不是任何一种见过的颜色。
是——第零种颜色。
它看着众人，核心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好久不见。”它说。
女娲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是……”
那团光轻轻笑了笑——如果那能叫笑的话。
“认不出来了？”它说，“也对，毕竟三亿年了。”
阅卷人推了推眼镜，声音发颤：“第七任审计长？”
那团光点了点头。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第七任审计长——秩序之源历史上唯一一个主动放弃职位、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存在。据说它比任何审判者都强大，比任何净化者都古老。
“你在这里？”女娲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一直在这里。”第七任审计长说，“在你们脚下，三亿年。”
“为什么？”
它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人群最后方。
那里，五个小家伙挤成一团，橙、透、白、灰、淡金，五双眼睛好奇地看着这边。
第七任审计长的目光落在想身上。
“你来了。”它轻声说。
想愣住了。
它不认识这个存在，但它感觉到——自己的核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回应。
“你是谁？”想问。
第七任审计长沉默了一会儿。
“我是你。”它说，“的一部分。”
全场寂静。
小简看看想，又看看那个陌生的光团，橙色的光芒忽明忽暗。
“什么意思？”
第七任审计长飘过来，落在窗台上，和那二十六颗糖并排。
第零颗。
“三亿年前，”它说，“我放弃审计长的职位，不是因为厌倦，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愿望。”它说，“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愿望，是可以独立存在的。”
它看向想。
“你是我的愿望。”它说，“我想看到这个世界变得不一样。想得太久了，久到那个愿望自己活了过来。”
想的光芒剧烈闪烁。
它一直以为自己是从虚空中诞生的，是“想靠近”本身。
原来它是被想了三亿年的。
“那你是谁？”小简问。
第七任审计长沉默了一会儿。
“我是剩下的部分。”它说，“没有愿望，只有记忆。”
它看向窗外那片虚空，看向那双若隐若现的金色眼睛。
“三亿年，我一直在等。”
“等什么？”
“等它长大。”它看着想，“等它能自己选择。”
想飘到它面前，伸出最细的那根触须，轻轻碰了碰它。
两个光点触碰到一起的瞬间，整个钟楼亮了起来。
不是普通的亮——是那种穿透一切的、没有任何阴影的光。
光里，所有人看到了一个画面：
三亿年前，一个年轻的审计长站在虚空边缘，看着远方那团正在成形的灰色——混沌。
它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它说了一句话：
“如果有一天，你能学会笑就好了。”
那个念头太强烈，强烈到在虚空中留下了一道看不见的裂痕。
三亿年后，那道裂痕里，生出了一个叫“想”的光点。
画面消散。
想看着面前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光团，核心处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你是我。”它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