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像举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奖杯。
陆缈和女娲依然站在窗边。
窗外,审判庭的白色战舰缓缓调头,驶向虚空深处。
“她会去哪?”陆缈问。
“不知道。”女娲说,“审判官没有固定驻地。”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陆缈说:“如果有一天她累了,不想当审判官了……钟楼还有空房间吗?”
女娲想了想。
“顶层东侧还有一间。”她说,“窗外能看到时之花园。”
“那间留给她。”
“嗯。”
小盘突然从远处飘过来,兴奋地问:“爸爸爸爸!我们现在可以去看金色的海了吗?”
陆缈看向女娲。
女娲看向窗外。
“等审计部的事告一段落。”她说,“等我们确认战之主不会突然暴走,等阅卷人那边的后手彻底浮出水面,等——”
小盘失望地垂下肩膀。
“那要等多久呀……”
女娲顿了顿。
“两周后。”她说,“如果一切顺利。”
小盘眼睛瞬间亮成两颗小太阳。
“拉钩!”
它伸出小指——七彩光芒凝成一根发光的小指头。
女娲犹豫了一下,伸出自己的小指。
银白与七彩轻轻缠绕。
“拉钩。”女娲轻声说。
陆缈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胸口那块曾经布满裂纹的水晶,不知何时已经愈合了大半。
他抬起手,也伸出小指。
“我也要。”
女娲看了他一眼。
银眸中有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别的什么。
三根小指勾在一起。
暖金、银白、七彩。
窗外,时之花园里的时间猫们不知何时已经全部归巢,在花丛深处蜷成一个个毛茸茸的团子。
远处虚空中,审计部前哨站的灰色轮廓依然隐约可见。
阅卷人的蝴蝶怀表还在倒数。
第零纪元契约的原件还在遗忘图书馆最深处静静沉睡。
而在钟楼顶层东侧那间空置许久的房间里,不知是谁,在窗台上悄悄放了一颗椰子糖。
糖纸在微光中反射着温柔的橙色。
像等待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