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彩虹云接住他，嗖地消失在虚空中。

    钟楼内再次安静。

    女娲走到拾荒者旁，小心地将其捧起。银光包裹着怀表身体，那些裂缝缓缓收拢，但最中心的那道竖纹始终无法愈合。

    “它什么时候能醒？”陆缈问。

    “不确定。”女娲摇头，“时间生物的恢复，取决于它们自身的时间感知。可能几分钟，也可能……几年。”

    就在这时，拾荒者的表盘突然亮了一下。

    不是恢复正常的亮，是一种急促的、猩红色的闪烁。表盘上浮现出扭曲的影像——

    那是一片浩瀚的星海，星海中漂浮着十二颗发光的水晶。正是种子们的原始维度实体。

    但在影像中，那些水晶表面，都出现了一道细微的、和拾荒者表盘上一样的竖纹裂缝。

    裂缝中，渗出灰色的雾气。

    影像最后定格在一行颤抖的文字上：

    “污染……不止……我们……”

    “种子网络……也被……镜像了……”

    画面熄灭。

    拾荒者彻底陷入沉寂。

    而钟楼外，遥远的记忆之海深处，十二根黑色石柱曾经矗立的地方，此刻正缓缓升起十二面巨大的镜子。

    每一面镜子里，都倒映着一颗种子的影像。

    但镜子里的倒影，眼神陌生。

    它们看着镜子外的自己，露出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