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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远一些的敌舰疯狂开火。密集的紫黑色能量束、实体化的腐蚀结晶弹、乃至肉眼可见的空间扭曲波纹,如同暴雨般倾泻向深红彗星。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所有进入那深红力场范围的攻击,无论是能量还是实体,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偏转、衰减。能量束的色彩迅速暗淡,威力骤减;实体弹的速度急剧下降,并在飞行过程中不断“蒸发”;空间扭曲波纹则在触及力场边缘时就被抚平、消散。更令人震惊的是,有相当一部分攻击的能量,在被“偏转”和“衰减”的过程中,似乎被那深红力场剥离、转化,反过来化作了点点微弱的金红色光尘,融入了深红彗星体表的纹路之中,使其光芒愈发灼亮。
深红彗星本体的动作,毫无传统机甲格斗的章法可言。它没有抽出任何光束军刀或实体剑,也没有使用远程武器进行精确点射。它的双臂就是最直接的武器。每一次挥扫、格挡、擒拿,深红色的装甲肢体上都包裹着一层浓稠的、仿佛液态光芒构成的“力场外衣”。当它的手臂接触到敌机时,那层力场便如同最贪婪的酸液,瞬间侵蚀上去。被接触的敌机,无论是轻型突击艇还是重型机甲,都会在深红光晕的包裹中剧烈颤抖,表面的污染光芒急速熄灭,机体结构随之软化、崩解、消融,过程快得令人心悸。动作野蛮、直接,甚至显得有些笨拙,但配合其鬼魅般的瞬间加速度、对攻击近乎免疫的诡异力场,以及那触之即死的恐怖特性,构成了战场上绝对暴力的碾压。
它似乎尤其“偏爱”那些规则污染强烈、体型较大的单位。一台形如多足甲虫、背部耸立着巨大紫黑色能量炮塔的重型教团机甲,刚刚锁定深红彗星,炮口开始充能,深红身影便已突兀地出现在其侧面。右手五指张开,覆盖着浓烈深红光晕的手掌看似轻描淡写地按在了甲虫机甲的能量炮塔基部。没有巨响,没有爆炸,那庞大的炮塔连同基座周围数米方圆的装甲,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无声消融,露出下面复杂而此刻正迅速黯淡、崩溃的内部结构。甲虫机甲剧烈挣扎,但深红彗星的左手已如利刃般刺入其胸腹部的核心区域,一掏、一握,当手掌抽出时,一团剧烈挣扎、闪烁着不详紫光的“核心”已被攥在掌心,旋即在那深红光晕中被吞噬殆尽,只剩几缕逸散的残烟。失去核心的机甲瞬间僵直,随即彻底崩散。
战斗变成了单方面的、高效而残酷的收割。深红彗星在紫黑色的敌群中左冲右突,所向披靡。它的移动轨迹毫无规律,完全由卡兰意识中感知到的“污秽浓度”和“威胁刺痛感”指引。哪里的紫黑色“污渍”最浓重、最“冰冷”,它的攻击就优先指向哪里。它时而化作出膛炮弹直线贯穿敌阵,撕裂一串“凋零者”;时而如同鬼魅般短距离瞬移(实质是极高加速度带来的视觉残留),出现在某艘污染投射舰的脆弱侧舷,徒手撕开装甲,将内部的污染能源核心扯出“吞食”;时而悬停于敌群中心,全力展开力场,将蜂拥扑来的自杀艇和机甲成片地“抹除”。
它的战斗方式,与其说是“驾驶机甲作战”,不如说是一头饥渴的、以规则污染为食的星空巨兽,在进行本能的捕猎与进食。每一架敌机的湮灭,都似乎为它带来细微的“补充”,体表的纹路光芒在战斗中非但没有因消耗而暗淡,反而愈发炽烈、活跃,那金红色的光芒中,开始隐隐透出一丝令人不安的、仿佛饱食后的餍足感。
战场的焦点,无形中被这台深红机体所牵引。
一艘中型“污秽颂唱者”级污染投射舰,注意到了这个在它眼中肆意“净化”其仆从的异常存在。这艘舰船形如倒悬的黑色十字架,舰体表面布满不断开合的孔洞,喷射出浓郁的紫黑色雾气和低频的、能干扰物质结构的规则波纹。它放弃了原本对一艘联邦巡洋舰的压制,缓缓调转舰身,位于“十字架”横臂末端的一门主炮——一根需要数秒充能、凝聚高浓度“存在消解”规则能量的炮管——锁定了在小型敌群中穿梭的深红彗星。
充能开始,炮口汇聚起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深紫近黑的光芒,周围的星空都因其存在而微微扭曲。那不再是针对物质或能量的攻击,而是更本质的、企图直接将目标从“有序存在”归于“寂静虚无”的规则打击。
卡兰的感知中,一股前所未有的、尖锐到几乎要撕裂灵魂的“危机刺痛感”猛然炸开!那感觉并非来自某个方向,而是仿佛整个意识都被浸泡进了极寒的、充满恶意的毒液之中。与此同时,一种强烈的、混杂着厌恶与……贪婪的“食欲”,也从机体深处反馈回来。那正在凝聚的紫黑色能量,在机体的“感知”里,是一团“极其污秽”,但也“异常浓郁”的“食物”。
深红彗星猛地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