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对此选择视而不见,小口抿着酒。
不一会汉子便端着两盘凉菜和一只羊腿走来,将菜放在桌子上的时候,故意贴在老人身边低声说道:“凉菜算是赠送,但客官莫要声张。”
老人的余光看向柜台上的妇人,原来是一个惧内的朴实汉子,老人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只不过汉子的低声话语,还是被妇人看在眼中,虽然听不见说了什么,但想来汉子应该总做这等慷慨之事。妇人问也没问便骂道:“你这不争气的汉子,你如此大方怎么不连老娘一起送出去。店里生意本就不景气,没想到你床上不行,做生意也是这般不堪,也不知道我是怎么看上你了。”
汉子听着妇人的伤人语言,并没有因此恼火,反而心中满是愧疚。站在原地,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都怪我,连累娘子跟我过苦日子了。”
妇人看到汉子这副模样,心中更是恼火,一点也不像爷们,你倒是出声骂我两句啊。说不定我都会高看你两眼。
老人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刻薄言语,实在是扰了喝酒的兴致,于是又掏出银子,放在桌子上说道:“你家汉子是让我以后常来,你别在冤枉别人了。”
柜台上的妇人,看到桌子上的银子,顿时喜笑颜开,然后看向汉子,又变了脸色,狠狠瞪了一眼汉子,向桌子上使出一个眼色。汉子叹了口气,走到桌子旁边,拿起了银子。
对老人有些愧疚,若是一些心思较多的人,还以为这是汉子和妇人自编自演的戏码,先是赠送老人两盘菜,然后妇人出言讥讽。很多人都会掏出银子补全两盘菜的价钱。
只不过行走四方的老人,一眼便看的出来,那汉子真是惧内。于是在汉子拿起银子的时候,小声说道:“有些女人都是慕强的。”
汉子眨了眨眼睛,随后苦笑一声,转身走了回去。小声低喃道:
“舍不得。”
老人咬了一口羊腿,外皮酥脆,肉质鲜嫩多汁,再喝下一口五年陈酿,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妇人收了银子,心情也大好起来,主动开口询问:“看着老先生面生,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老人放下酒杯:“游历到此,想不到还有如此美酒。”
妇人掩面轻笑,尽显风情:“这酒啊,是我从娘家带来的古法酿造,自从跟了那汉子,若是没有这门手艺,怕是要饿死了。那些边军老爷时常夸赞,听那带头的将军说,就是京城都不曾有这般滋味的酒水,我就想着是不是要把店开到京城,生意肯定火爆,说不定还能跟那些达官贵人牵上线。可是我家那汉子死活不同意。”
老人晃了晃酒杯,看向妇人问道:“出了这里,还有没有落脚的地方?”
妇人有些惊讶,但还是为其说明:“出了这里,若是直接去往边境,便没有什么小店了,毕竟近几年战事频繁,若是往北走的话,还有一处小镇,名叫静南镇,以前叫做镇南镇,听说是时常闹鬼,才改了名字。老先生此行可是要去往边境?”
老人点了点头,对此没有刻意隐瞒:“我打算去梳华国。自然要过往边境。”
妇人顿时来了兴趣:“梳华国,听说那里都是读书人,人人相敬。可惜未曾去过,不见那二三学子,访山寻景的风流样貌。”
老人喝起了酒没再搭话。妇人便重新托腮望向店门口。
“胡娘,有没有想我啊?”
妇人听到此声音,瞬间了精神,举目看向店门,然后急忙从柜台处走了出来,扭着腰肢笑道:“大公子怎么有空光临小店啊。”
三名腰间佩刀的男子,先后走入大堂之内,为首的公子身穿一件白袍,是以山中白狐,整只剥皮而成。春天已过去大半,只是边境环境苦寒,倒春寒在这里倒是显得平平无奇。
妇人靠近白袍男人小声说道:“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看人家。”
白袍男子环抱在妇人纤细腰肢上,却被妇人巧妙躲过。
“最近边境不太平,你开店要小心一些,过往商客要留个心眼,小心陷入两国的谍报漩涡,到时候就算是我救你,也会陷入一滩烂泥里。”
妇人白皙的手轻拂过男子的胸膛,白袍男子下意识的看向独自喝酒的老人,目光凌厉。
妇人轻笑一声:“只是一位老先生。”
白袍男子手底下两人,进了门以后,便轻车熟路的去拿起碗筷,又拎起一坛五年陈酿。三人坐在了老人左手边的桌子上。
妇人朝着后厨喊道:“快给谢公子先上两盘凉菜。记得精细一些,算是小店赠送的。”
说着白袍男子便拉着妇人坐下,手底下的人懂事的为两人倒上了酒。
很快两盘凉菜便被汉子端了上来,只是看到自己娘子坐在白袍男子身边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上菜的时候,故意的拉了一下妇人。
可是这个举动却被男人看在眼里,猛地一把抓住妇人的手,玩味的目光看向妇人。
妇人顿时没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