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落针可闻。
是月羲。
她依旧穿着那身素净的雪青色素绒袄衣,未施粉黛,墨发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绾起,别无饰物。可正是这极致的素简,反而将她周身那种超越凡俗的美,烘托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
肌肤是冷的白,如同昆仑山巅终年不化的积雪,光洁细腻,仿佛自带柔光。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五官的每一处线条都精致得如同神只最完美的杰作。尤其那双眼睛,墨玉般的瞳仁里,仿佛蕴着亘古的星河与飘渺的云雾,清澈见底,却又深不可测。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晕,不似尘世中人,倒像是从古老壁画上走下的神女,偶然谪落凡间,带着一种疏离的、悲悯的、不容亵渎的神性。
整个琼华殿,无论男女,目光皆被牢牢吸附在她身上。惊艳、痴迷、探究、乃至一丝自惭形秽的惶恐,种种情绪在无声中交织、碰撞。
引路的内侍都忘了唱名,呆立原地。
高踞龙椅之上的景王,原本慵懒倚靠的身姿也不自觉地微微前倾,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与占有欲。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