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遇春的长枪像长了眼睛,每一枪都直奔要害。
喉咙。
心口。
眼睛。
太阳穴。
一枪一个,绝无虚发。
残肢断臂飞舞,惨叫声不绝于耳。
血像下雨一样,洒得到处都是。
陈友谅跑到湖边,一条腿刚迈上战船的甲板。
就听到身后呼啸的风声。
徐达的大刀已经带着呼啸的风声,贴着他的头皮砍了过去。
那风声就在耳边炸响。
“咔嚓!”
战船的桅杆被一刀砍断,轰然倒塌。
粗大的桅杆带着风帆砸下来,砸在船舱上。
船身剧烈摇晃,差点翻过去。
木屑纷飞。
陈友谅吓得一屁股坐在甲板上,脸色惨白。
白得像纸。
嘴唇发紫,眼睛瞪得像死鱼。
他想爬起来,但腿软得根本站不住。
手撑在甲板上,撑了好几次,都滑倒了。
甲板上全是水,不知道是湖水还是他裤裆里流出来的。
常遇春的长枪紧随其后,枪尖直接抵在了陈友谅的咽喉上。
冰冷的枪尖贴在喉咙上。
皮肤能感觉到那股寒意。
只要再往前送半寸,陈友谅就得去见阎王。
枪尖只要往前一送,就能刺穿喉咙。
血就会喷出来。
命就没了。
“别……别杀我……”
陈友谅浑身抖如筛糠,裤裆里竟然流出了一滩黄水。
顺着大腿往下流,流到甲板上。
在火光下泛着光。
一股尿骚味散开。
堂堂一方霸主,竟然被吓尿了。
他跪在甲板上,仰着头,眼睛看着常遇春。
眼睛里全是恐惧。
全是哀求。
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赵沐宸背负着双手,一步一步慢慢走了过来。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像踩在陈友谅的心脏上。
脚步落下的时候,陈友谅的心就跟着跳一下。
近了。
更近了。
赵沐宸走到湖边,踏上战船。
船身晃了晃,他站得很稳。
阿伊莎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手里把玩着带血的弯刀,眼神像看着一只待宰的肥猪。
那眼神,就像在打量一块肉。
看看哪儿好下刀。
周围跪满了投降的士兵。
黑压压一片,从湖边一直延伸到远处。
他们都抬着头,看着这边。
看着陈友谅跪在那儿,像一条死狗。
没有人同情陈友谅。
没有人替他说话。
他砍那个弓箭手的时候,他就已经输了。
他砍那个投降士兵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赵沐宸走到陈友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眼神,充满了不屑。
就像看一堆烂泥。
像看一坨狗屎。
“就你这副熊样,也配跟老子争天下?”
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陈友谅耳朵里。
陈友谅想说什么,但喉咙被枪尖顶着,不敢动。
只能呜呜地发出声音,眼泪和鼻涕一起往下流。
赵沐宸抬起右脚,踩在陈友谅的脸上。
脚底板压在脸上,用力碾了碾。
陈友谅的脸被踩得变了形,鼻子歪到一边,嘴巴被挤得张开。
嘴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但他根本不敢反抗。
枪尖还顶在喉咙上呢。
徐达和常遇春站在旁边,冷冷地看着。
阿伊莎掩嘴轻笑,那笑声在陈友谅听来,比什么都刺耳。
那些投降的士兵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曾经的大帅,那个在他们面前威风凛凛、说一不二的人。
现在像一条狗一样,被人踩在脚下。
有人觉得解气。
有人觉得心酸。
有人低下头,不忍再看。
赵沐宸脑海里再次闪过大都、濠州、黑风寨。
那些跟着自己的兄弟,那些怀了自己骨肉的女人。
风三娘挺着大肚子,还在寨子里等自己回去。
承懿公主摸着肚子,盼着自己去看她。
陈月蓉那勾人的眼睛,每次见面都把自己往床上拉。
还有周芷若那小妮子,吃醋的样子。
还有方艳青那老尼姑,脸红的样子。
这天下,谁也挡不住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