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动作。
砰!
第一声闷响。
是赵沐宸的肩膀,或者说,是他肩膀上扛着的汝阳王的身体一侧,撞在了巡逻队长的胸口。
巡逻队长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野牛顶中,胸骨发出清晰的碎裂声。
他连惨叫都只发出一半,整个人就向后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火把光下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
紧接着。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令人心悸的闷响接连炸开。
那是人体被巨力撞击、骨骼断裂的声音。
赵沐宸如同一辆人形的攻城锤,扛着一个人,就这么直直地“碾”过了这队巡逻兵。
所过之处,人影纷飞。
那些士兵像是狂风中的落叶,又像是保龄球瓶,毫无抵抗之力地向两侧抛飞、摔倒。
手中的火把、长矛、腰刀脱手飞出,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惨叫声、骨骼碎裂声、倒地呻吟声,瞬间取代了先前的喝问。
赵沐宸的脚步,甚至没有丝毫的迟滞。
仿佛刚才撞开的不是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而是一丛挡路的杂草。
他从人仰马翻的巡逻队“废墟”中穿过。
脚步不停。
扛着汝阳王,在越发混乱、火光摇曳的大都街巷中飞奔。
身影在明暗交织的光影中快速穿梭,如同鬼魅。
专挑偏僻无人的小巷。
偶尔遇到零星的抵抗或盘查,也都是以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瞬间解决。
绝不纠缠。
没过多久。
他来到了预先约定好的、位于城西的一处极其偏僻的小巷口。
这里远离主街,远离火场,也远离主要战场。
巷子又深又窄,两旁是低矮破败的民房,大部分似乎已经无人居住。
阴影浓重。
只有极远处天空的火光,在这里投下一些微弱的、摇曳的红光。
巷口阴影里。
一个铁塔般的身影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脚步沉重,显示其内心的焦躁。
这汉子身材极为魁梧,几乎比常人高出一个头,肩宽背厚,像一堵移动的墙。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袖子挽到肘部,露出筋肉虬结、布满旧伤疤痕的小臂。
满脸横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眉梢斜划到右嘴角,让他的脸看起来凶恶无比。
手里提着一把厚背大砍刀,刀身宽阔,刃口在微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正是风三娘最得力的心腹手下之一,也是黑风寨排得上号的好手。
赵铁柱。
“赵爷!”
看到赵沐宸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现在巷口,赵铁柱铜铃般的大眼骤然一亮。
脸上焦急的神色瞬间被惊喜取代。
他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来,压低了粗犷的嗓音。
“您可算来了!”
“可急死我了!”
“寨主……哦不,是小姐!小姐那边派人来问了好几次了,急得跟什么似的,就差自己冲进城来了!”
“让我在这务必接应到您!”
他的语气又快又急,带着浓重的关切和后怕。
赵沐宸没接他的话茬。
直接肩膀一耸,将扛着的、昏迷不醒的汝阳王,朝着赵铁柱的怀里抛了过去。
动作随意得像扔一袋粮食。
“接着。”
他言简意赅。
赵铁柱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地伸出那双蒲扇般的大手,稳稳接住了飞来的“人形包裹”。
入手沉重。
他下意识地掂量了一下。
“嚯!”
赵铁柱忍不住低呼一声,瞪大眼睛看着怀里这个穿着脏污锦袍、双目紧闭的中年男人。
“这老头……看着干巴,还挺沉手。”
他嘴里嘟囔着,又仔细瞅了瞅汝阳王的脸,似乎想从这张憔悴但依稀可见威严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赵爷,这就是那个……王爷?”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又有点不以为然的咋舌。
“看着……也不咋地啊。”
“跟咱们寨子里那些病歪歪的老头差不多嘛。”
“少废话。”
赵沐宸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打断了他的品头论足。
“人交给你了。”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按照原定计划。”
“把他带到西城那个废弃的‘永顺染坊’地窖里藏好。”
“那里已经布置过了,有干粮有水,暂时安全。”
赵沐宸盯着赵铁柱,目光锐利。
“记住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