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得留下点东西。
哪怕是绝顶高手。
也不可能无声无息地潜入进来。
更别说大摇大摆地穿过前院、中庭、回廊。
出现在他的内厅宴席之上!
这超出了他的理解。
击碎了他对城防的信心。
“城防?”
赵沐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那弧度很冷。
没有半点温度。
他抬起右手。
动作优雅而舒缓。
随意地弹了弹青色布衣的衣袖。
袖口上其实干干净净。
并无灰尘。
“那是防废物的。”
他的声音平淡。
却字字如刀。
“防不住我。”
“至于我是怎么进来的……”
赵沐宸眼中寒芒一闪。
那光芒锐利如出鞘的绝世宝剑。
凛冽的杀机。
不再掩饰。
如同实质般的寒潮。
轰然弥漫开来。
笼罩了整个空间。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他微微偏头。
目光落在博尔忽那张惨无人色的脸上。
“你还是多操心操心。”
“你的脑袋。”
“还能在你脖子上。”
“待多久吧!”
话音未落。
“轰——!”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
毫无征兆地。
以赵沐宸的身体为中心。
猛然爆发出来!
如同无形的海啸。
又如同万仞高山轰然崩塌。
向着四面八方碾压过去!
大厅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变成了粘稠的胶质。
烛台上。
几十根儿臂粗的牛油蜡烛。
火苗齐齐向下一挫。
几乎熄灭。
缩成了绿豆大小的一点惨淡蓝光。
紧接着。
又猛地向上窜起。
疯狂摇曳。
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光影。
投在墙壁上。
像群魔乱舞。
那些原本瑟瑟发抖躲在角落里的歌姬。
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无法形容的可怕气势正面冲击。
连一声惊呼都来不及发出。
便觉胸口如遭重击。
眼前骤然一黑。
失去了所有意识。
软软地瘫倒在地。
如同被秋风扫落的树叶。
博尔忽呼吸一滞。
胸口像是压上了一块千斤巨石。
每一次吸气都变得无比艰难。
肺部火辣辣地疼。
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猛将。
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角色。
骨子里有一股悍勇。
极致的恐惧。
反而像一瓢滚油。
浇在了他残存的凶性之上。
“放屁!”
他猛地一咬舌尖。
剧烈的疼痛和满嘴的血腥味刺激着他。
他怒吼一声。
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
但也因此显得更加疯狂。
“装神弄鬼!”
“老子不信!”
“老子不信你有传说中那么邪乎!”
他双眼赤红。
死死瞪着赵沐宸。
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这里是博府!”
“是老子的将军府!”
“外面!”
“前院!中庭!回廊!”
“全是老子的亲兵!”
“三百铁鹞子!”
“个个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兵!”
“刀快马疾!”
“只要老子喊一声!”
他脖颈上血管贲张。
“你就得被剁成肉泥!”
“被踏成烂泥!”
博尔忽怒吼着。
用尽全身力气咆哮。
试图用声音驱散那无处不在的死亡阴影。
他猛提一口气。
这口气从丹田最深处提起。
穿过战栗的脏腑。
涌向四肢百骸。
全身松弛的肥肉瞬间绷紧。
一块块贲起。
如同坚硬的铁石。
青黑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蜿蜒凸起。
充满了力量。
“给老子死!”
“啊——!”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