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甩昏沉脑袋,他晃悠悠往家走去。
自那日起,府城悄然传出玄之又玄的流言。
东城门卖豆腐的老王,梦见醉醺醺的判官,判回被强占的祖屋;
城西寡妇张氏病榻前,恍惚见黑影醉语:
“庸医方子少放三钱黄连,死不了!”
张寡妇依言病愈。
茶馆酒肆间,醉判官的故事被添油加醋,说得活灵活现。
霍九郎路过听闻,只当醉汉耳中风,嘿嘿一笑仰头灌酒。
一日酒醒,霍九郎翻检旧物,在床底,摸出一枚非玉非石的黑色印章。
这印章,刻着古怪扭曲的阴寒大字。
凑近油灯辨认,竟是“酆都府特使·人间醉判·霍”。
他心头一跳,指尖冰凉,慌忙将印章塞回床底,藏起这灼烫的秘密。
翌日清晨,霍九郎踱向常去的酒肆,见掌柜正对满脸横肉的税吏,低声下气求饶。
税吏唾沫横飞:“昨日少交三十文,今日连本带利八十文,否则查封店铺!”
霍九郎倚着门框,醉眼朦胧咧嘴一笑,喷着酒气:“八十文?
官爷昨夜,在城南桂花巷小桃红那里,怕是八十两都花出去了吧?账记得真清楚啊!”
税吏横肉脸由红转青变白,手指僵在半空,抖如枯叶。
瞪着霍九郎似笑非笑的脸,他惊恐至极,喉咙咯咯作响。
霍九郎自顾自拍下铜钱:“掌柜的,老规矩一壶‘穿肠烧’记账上!”
他悠哉悠哉的,.拎着酒壶哼着小调,踱到角落。
税吏连滚带爬,撞翻条凳逃出酒肆。
掌柜的连连作揖,对霍九郎,表示谢意
喧闹中,霍九郎独坐,安然斟酒,粗陶杯里酒水荡漾。
天窗漏下的阳光,映着他的醉眼。
一闪而过的,如寒星般清醒、锐利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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