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味。他坐在角落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涂节招了？

    肯定招了。

    那小子扛不住刑。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发展的啊！

    现在怎么办？

    他想起自己跟涂节说的那些话，那些暗示，那些谋划。

    只要涂节全招了，他就完了。

    他想起陈善那双眼睛，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他会怎么处置自己？

    杀头？凌迟？还是重用自己，他现在也摸不透陈善的心思了……

    他不敢想。

    第二天，陈善来了。

    他坐在胡惟庸对面，看着他，不说话。

    胡惟庸跪下来，磕头如捣蒜：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臣是一时糊涂，臣是想为陛下分忧……”

    陈善打断他：“为朕分忧？朕让你分忧了？”

    胡惟庸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陈善说：“胡惟庸，你知道朕为什么抓你吗？”

    胡惟庸说：“臣……臣不该让涂节杀陈理。”

    陈善摇头：“不对。你杀陈理，朕不生气。

    陈理那个人，留着也是祸害。你替朕解决他，朕其实应该谢你。”

    胡惟庸愣住了。

    陈善继续说：“朕生气的是，你替朕做主。

    你以为朕会感激你？你以为杀了陈理，朕就会重用你？

    你错了。朕最恨的，就是有人替朕做主。”

    他站起来，走到胡惟庸面前，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

    “胡惟庸，你了解朕吗？”

    胡惟庸摇头。

    陈善说：

    “但朕一直很了解你。

    朕知道，你这个人，能力很强，但野心太大。

    将来要是让你爬上去，你会闹出大乱子。”

    胡惟庸的脸色变得惨白。

    陈善说：“所以，朕不能留你。”

    胡惟庸扑通跪下：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臣再也不敢了！

    臣愿意为陛下做牛做马……”

    陈善站起来，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说：

    “胡惟庸，你放心，朕不会杀你。朕留着你，还有用。”

    胡惟庸愣住了。

    不杀？

    那留着干什么？

    回到御书房，陈善坐在案前，沉思了很久。

    赵虎站在一旁，不敢打扰。

    过了一会儿，陈善开口了：

    “赵虎，你说，胡惟庸这个人，除了杀陈理，还做过什么？”

    赵虎说：

    “臣查过。他在大顺户部这几年，还算本分。

    没什么大过错，也没什么大功劳。

    就是……喜欢结交朋友，在官员中人缘不错。”

    陈善点点头：“喜欢结交朋友？都有哪些朋友？”

    赵虎说：“大多是户部的官员。还有淮西的一些京官，比如礼部的王大人，刑部的李大人，还有几个御史。”

    陈善笑了：“人缘不错？那就是结党营私。”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天空。

    胡惟庸这个人，他记得。

    前世历史上，胡惟庸是明朝第一个权臣，独揽大权，结党营私，最后因为谋反被杀。

    那场大案，牵扯了上万人，杀得血流成河。

    这辈子，他不想让这种事发生。

    可胡惟庸自己撞上来了。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不如利用他，把那些不稳定的人，都揪出来。

    他转过身，对赵虎说：“把胡惟庸放了。”

    赵虎愣住了：“陛下？放了？”

    陈善点头：

    “放了。让他回去。派人盯着他，看他跟谁来往。

    还有，放出风声，就说朕要严查陈理之死，凡是有嫌疑的，一个都不放过。”

    赵虎明白了：“陛下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