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他就查清了真相。
他走进御书房，看见陈善正在批阅奏章。
“陛下，查到了。”
陈善放下笔：“说。”
赵虎说：
“动手的是一个叫涂节的人，大顺的户部员外郎。
他带着六个户部的人，当晚去了陈理的住处。
杀了两个守卫，把陈理扔进池塘。
剩下的守卫被绑起来，堵住嘴，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被人发现。”
陈善的眉头皱了起来：“涂节？一个员外郎，为什么要杀陈理？”
赵虎说：
“臣也觉得奇怪。
一个小小的员外郎，跟陈理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陈善看着他：“你的意思是，背后有人？”
赵虎点头：“臣审了那几个人，他们说是涂节带他们去的，但不知道要干什么。
涂节只说，办好了有重赏。
至于谁指使的，他们不知道。”
陈善问：“涂节人呢？”
赵虎说：“已经抓了。关在锦衣卫大牢里。”
陈善站起来：“走，朕亲自去审。”
锦衣卫大牢里，涂节被绑在木桩上，浑身是伤。
他已经扛了两天，什么都不肯说。
看见陈善进来，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陈善坐在他对面，看着他，说：“涂节，朕问你几个问题。
你老实回答，朕可以从轻发落。你要是不老实，那就别怪朕不客气。”
涂节咬着牙，不说话。
陈善问：“谁指使你的？”
涂节摇头：“没人指使。是我自己想干的。”
陈善笑了：
“你？一个员外郎，跟陈理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他？”
涂节说：“我……我想立功，想升官。”
陈善盯着他：“涂节，你当朕是三岁小孩？
你一个员外郎，想立功升官，就去杀朕的弟弟？
你觉得朕会奖赏你？”
涂节不说话了。
陈善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涂节，你知道朕最恨什么吗？朕最恨的，就是有人替朕做主。
你以为杀了陈理，朕会高兴？你以为替朕解决麻烦，朕会重用你？”
他冷笑一声：“你错了。朕不但不会高兴，还会杀了你。
因为你替朕做了朕不想做的事，还让朕背上了骂名。”
涂节的脸色变了。
陈善说：“朕再问你一次，谁指使你的？”
涂节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是……是胡惟庸。”
陈善愣住了。
胡惟庸？
大顺户部侍郎胡惟庸？
是这货？他怎么把这货给忘了！
他想起这个人。
前世记忆里，胡惟庸是个野心家，后来因为谋反被朱元璋杀了。
这辈子，他还没注意过这个人。
“胡惟庸？”他问，“他让你杀的？”
涂节点头：
“他说……说这是为陛下分忧。说陛下不想背杀弟的恶名，如果有人替陛下做了，陛下会感激。”
陈善沉默了片刻，问：“他还说什么？”
涂节说：“他还说……说韩林儿的事。说当年朱元璋也是这么做的，后来没人追究。”
陈善明白了。
胡惟庸这是在模仿朱元璋，想借他的刀杀人。
不对，是想借他的手，替自己杀人。
然后等着他“感激”。
他笑了，笑得很冷。
“涂节，你听着。
朕会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你的家人，朕不会动。你放心去吧。”
涂节愣住了，然后哭起来：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是胡惟庸指使我的！
我是被他骗了！”
陈善转身走了。
走出大牢，他对赵虎说：“把胡惟庸抓了。也关进来。朕要亲自审。”
赵虎抱拳：“是！”
胡惟庸是在自己的住处被抓的。
锦衣卫冲进来的时候，他正在喝茶。
看见那些穿着飞鱼服的人，他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胡大人，跟我们走一趟吧。”赵虎说。
胡惟庸强作镇定：“赵指挥使，这是为何？下官犯了什么罪？”
赵虎笑了：“犯什么罪？你自己不知道？”
胡惟庸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事情败露了，不过他并不慌，他相信陛下不但不会杀他，还会重用他！
他被带到锦衣卫大牢，关进一间单独的牢房。
牢房里阴暗潮湿，散发着难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