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可他再厉害，估计也只有几万残兵。
咱们十万骑兵，加上火枪火炮，他就算有几十万大军我都不怕他？”
刘猛说：“话是这么说，可草原上打仗，和中原不一样。
蒙古人从小在马背上长大，骑射功夫了得。
咱们的骑兵虽然也练了几年，真要和他们一对一，未必是对手。”
张定边看着他：“那你的意思是？”
刘猛走到地图前：“上都北边是大漠，西边是山地，东边是草原，南边是咱们的来路。
王保保要是不放弃上都，咱们就围城打援；他要是突围，咱们就半路截杀。
关键是，不能让他跑了。”
陈龙点头：
“对。陛下最担心的，就是王保保跑了。
这人要是跑了，以后就是心腹大患。
说不定会时不时地骚扰咱们大明的边境！”
张定边沉默了片刻，说：
“那咱们偷偷的把他围死。
上都城不大，三万兵马挤在里面，粮草能撑多久？最多两个月。
用元顺帝做诱饵，他不出来，也得出来。”
刘猛和陈龙对视一眼，都点点头。
张定边站起来：
“好。那咱们就这么定了。
刘猛，你从北平抽调四万骑兵给我，要最好的，别拿些新兵蛋子糊弄我。”
刘猛笑了：“放心，我把最精锐的都给你。
朱元璋已经不敢再有动作了！”
张定边又看向陈龙：
“陈龙，你北平的骑兵也给我，但要快。三天之内，必须集结完毕。”
陈龙点头：“没问题。”
三天后，十万骑兵开始在申城以北的平原上集结。
战马嘶鸣，刀枪如林。蓝色的军服连成一片，像一片涌动的海洋。
张定边站在高台上，看着这支雄壮的军队，心里涌起一股豪情。
他想起当年跟着陈友谅打天下的时候，哪有这样的兵马？
那时候的兵，都是泥腿子，拿着破铜烂铁，连饭都吃不饱。
现在呢？
每人一杆火枪，一把马刀，还有那种叫“迫击炮”的小炮，一个人就能背着跑。
这样的兵，这样的装备，王保保拿什么挡？
“出发！”他大声下令。
十万骑兵，如同一条蓝色的长龙，缓缓向北移动。
上都城里，王保保站在城墙上，望着南方的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风吹在脸上，还有一丝寒意。
可他心里，却像火烧一样。
“大人，探子回来了。”博尔术走上城墙。
王保保转过身：“说。”
博尔术的脸色很难看：
“陈善派了十万骑兵北上，领兵的是张定边。
现在已经过了居庸关，再有十天，就能到上都。”
王保保沉默了片刻，问：“十万？都是骑兵？”
“是。据说全是精锐，装备着火枪火炮。”
王保保冷笑一声：
“火枪火炮？在草原上，那些东西有什么用？
骑兵对冲，靠的是骑射，是刀法，是勇气。
他那些火枪，能打几发？
装弹要多久？
我们骑兵不聚集，打游击他们决不是我们的对手，我们也不必着急撤退，还是可以先打打看！”
博尔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王保保看出他有话，说：“想说什么就说。”
博尔术说：“大人，您还记得上月在辽东吗？
那个陈友定，带着几千人，用火枪火炮，打得咱们四五千骑兵溃不成军。”
王保保的脸色变了。
他当然记得。
那一仗，是他这辈子打过的最窝囊的仗。
他的骑兵，连敌人的边都没摸着，就被火枪火炮打成了筛子。
“那是他们准备充分。”
王保保咬着牙，
“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在草原上，咱们熟悉地形，他们不熟悉。
咱们可以打游击，可以设伏，可以断他们的粮道。
十万骑兵，每天要吃多少？喝多少？
他张定边能撑多久？
他们补给困难，草原上就是咱们的天下！”
博尔术点点头：“王爷说得对。”
王保保又看向南方，沉默了很久，才说：
“传令下去，收缩防线，把外围的牧民都撤回来。
还有，派人去北边，联络各部落，让他们出兵相助。”
“是！”
博尔术走了。
王保保站在城墙上，望着南方，喃喃自语：
“陈善，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