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先灭朱元璋，现在灭了元朝，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难道不怕朱元璋背后捅你一刀吗？”

    他不懂。

    可他不得不面对。

    三天后，又有探子来报：张定边的骑兵已经过了宣化府，正在向野狐岭前进。

    王保保的心沉了下去。

    野狐岭，是上都的南大门。

    一旦过了野狐岭，就是一马平川的草原，无险可守。

    “传令下去，全军备战。”他说。

    上都城里，气氛紧张起来。

    几万蒙古骑兵，开始检查装备，磨刀喂马。

    城里的百姓，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往北边逃。

    元顺帝妥懽帖睦尔坐在宫里，念经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他今年五十二岁了，做了三十五年皇帝。

    这三十五年里，他逃过大都，逃过上都，现在又要逃了吗？

    他不想逃了。

    他累了。

    “陛下。”太监总管小心翼翼地走过来，“王爷大人求见。”

    元顺帝睁开眼睛：“让他进来。”

    王保保走进来，跪下行礼：“陛下。”

    元顺帝看着他，问：“情况怎么样了？”

    王保保说：“张定边的骑兵已经到了野狐岭，再有五天，就能到上都。”

    元顺帝沉默了片刻，问：“你能守住吗？”

    王保保抬起头，看着这个自己效忠了二十年的皇帝，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能守住吗？

    他不知道。

    几万对十万，他打过很多次以少胜多的仗。

    可这一次，敌人有火枪，有火炮，有他不知道的武器。

    “臣尽力。在草原上我们还是有优势的！”他说。

    元顺帝点点头：“尽力就好。尽力就好。”

    他又闭上眼睛，继续念经。

    王保保跪了一会儿，站起来，退出大殿。

    走出宫门，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金顶的大殿，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大元朝，这次真的要彻底亡了吗？

    张定边站在野狐岭上，望着北方的草原。

    野狐岭不高，但地势险要。

    当年蒙古灭金的时候，就在这里打过一仗，十万金兵被蒙古骑兵杀得片甲不留。

    现在，他要从这里北上，去灭蒙古人最后的都城。

    “报——”一个探子飞马而来，

    “张帅，前方三十里，发现蒙古骑兵，约有五千人，正在向咱们靠近。”

    张定边眼睛一亮：“好啊，王保保派人来送死了。传令下去，准备迎战。”

    “是！”

    十万骑兵开始列阵。

    张定边的打法，和别人不一样。他不像蒙古人那样，一窝蜂地冲上去，而是把骑兵分成三个梯队：

    第一梯队是火枪骑兵，负责远距离射击；第二梯队是炮骑兵，每人背着一门迫击炮，负责火力压制；

    第三梯队是冲锋骑兵，拿着马刀，负责最后收割。

    这是陈善亲自设计的战术，在草原上试过很多次，效果很好。

    蒙古骑兵越来越近。

    张定边举起望远镜，看清了对方的旗帜——是博尔术的旗号。

    “博尔术？”他冷笑一声，“王保保这是派个替死鬼来探路啊。”

    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传令兵说：

    “传令下去，第一梯队上前，准备射击。

    第二梯队准备炮火覆盖。第三梯队待命。”

    “是！”

    蓝色的军阵开始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