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起来!”
粗哑的吼声在通道中回荡,紧接着是牢门被粗暴打开的金属撞击声。脚步声由远及近,永乐睁开眼,看到三名守卫站在牢门外,其中一人正用铁棍敲打着铁栏,发出刺耳的哐当声。
“三十七号,出来!”为首的守卫是个光头,右脸上纹着一只黑色蝎子,眼神阴冷。
永乐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经过一夜修炼,体内源力恢复了四成左右,伤势也好了大半。他暗中运转伽马金属,发现这里的星力虽然稀薄,但还是可以修炼的。
“磨蹭什么?”蝎面守卫不耐烦地打开牢门,“今天开始正式训练,迟到的人会被扔进熔炉。”
永乐走出牢门,看到其他牢房里的人也陆续被赶出来。这些人大多面色苍白,眼中带着恐惧,有的身上还带着昨天战斗留下的伤痕。他粗略数了数,这一层地牢大概关了五十人左右,都是新人。
“排成一列,手搭在前人肩上。”蝎面守卫指挥道,“谁敢松开手,直接处决。”
人群开始移动,永乐排在队伍中段。他身后是一个瘦小的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身体微微发抖,搭在永乐肩上的手冰凉。
“别怕。”永乐低声说,“跟着走就行。”
少年看了他一眼,勉强点了点头。
蝎面守卫走到队伍最前方,抬手在墙壁某处按了一下。熟悉的蓝色光门展开,他率先踏入,队伍跟着鱼贯而入。
穿过第一道光门,又是那条满是上下铺的通道。不同的是,今天这里空无一人,床铺上被褥整齐叠放,像是从来没人住过。铃声还在响,比刚才更加急促。
第二道光门,石板路和草地。阳光依旧温暖,但今天路上多了些人,几个身着灰色训练服的老学员正快步赶往某个方向,看到他们这支队伍,投来漠然一瞥,随即匆匆离去。
第三道光门开启时,熟悉的黄沙热浪扑面而来。
但今天他们没有前往沙丘堡垒,而是沿着一条新出现的沙道前行。风很大,卷起的沙尘让能见度不足十米。蝎面守卫走在最前,回头吼道:“手抓紧!掉队的人会被沙暴吞没!”
话音刚落,队伍末尾传来一声惨叫。
永乐回头看去,只见最后一人不知何时松开了手,此刻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向侧方的沙丘。那人疯狂挣扎,却无济于事,整个人像陷入流沙般迅速下沉,转眼间就消失在黄沙中。
队伍一阵骚动。
“继续走!”蝎面守卫冷笑,“我说了,掉队就是这个下场。”
恐惧在人群中蔓延,搭在肩上的手抓得更紧了。永乐眉头紧锁,他刚才隐约感觉到,拖走那人的不是自然沙暴,而是某种阵法之力,这整片沙漠,恐怕都是角斗场布下的陷阱。
他们在沙暴中走了约莫一刻钟,风沙渐歇,眼前的景象却让永乐瞳孔一缩。
前方的沙地凭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悬浮于深渊之上的黑色板砖。那些板砖呈半透明状,每块约三丈见方,边缘散发着淡淡的蓝光。透过板砖,能看见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直通地心。
“上砖。”蝎面守卫率先踏上一块板砖。
众人战战兢兢跟上。永乐踩上板砖时,脚下传来轻微的漂浮感,像是踩在棉花上,但板砖本身却纹丝不动。他低头看去,透过半透明的材质,隐约能看到下方有某种巨大的阴影在游动。
“别往下看。”前面传来警告声。
队伍继续前进,当所有人都踏上板砖区域后,整片板砖开始缓缓下沉。速度不快,但那种失重感让几个心理素质差的新人直接瘫坐下来,又被守卫用铁棍抽打起身。
下沉了约百丈后,板砖停止下落,转而开始水平移动。这一次速度极快,两侧景物模糊成一片流光。永乐集中精神,试图看清周围构造,但板砖四周被一层扭曲的光幕包裹,视线难以穿透。
约莫半刻钟后,板砖停下,光幕消散。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巨大的室内角斗场,呈椭圆形,长宽至少千丈。地面铺着暗红色的砂岩,上面残留着深浅不一的暗色污渍,那是干涸的血迹。四周是高耸的岩壁,壁上凿出一圈圈环形看台,此刻空无一人,只有零星几个守卫在上面巡视。
最引人注目的是头顶,透过一层透明的穹顶,能看到上方悬浮着数十个气泡般的建筑,那些建筑被淡蓝色的光膜包裹,依稀能看到里面亭台楼阁的轮廓。
角斗城。
永乐心中一动。那正是他进来时看到的那片悬浮建筑群,原来就在训练场的正上方。出口就在那里,可要怎么上去?穹顶距离地面至少有三百丈,而且明显有禁空阵法,他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强大的压制力,恐怕连飞行都难。
“嘿,哥们。”
一个熟悉的声音将永乐拉回现实。他转头,看到昨天那个编号1037的青年正凑过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