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沉默了。她知道林越说的是事实,也知道自己劝不住。
“我跟你去。”徐老站起来,“我的空间感知能提前预警影盟的传送,也能帮你避开魔物潮的主力。”
“不。”林越摇头,“徐老,你有更重要的任务。留在农庄,协助艾琳构建空间屏蔽层。钥匙已经完成,我们可以尝试打开工坊第二层了。里面的东西……可能是我们翻盘的唯一希望。”
老人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林越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好吧。但孩子,答应我,别死在外面。你死了,这一切就没有意义了。”
“我答应。”林越检查完装备,最后拿起那把镇长送的剑——“守誓”。剑身泛着暗蓝色的光泽,在魔晶灯下像一泓深潭。
他走出卧室,来到主楼大厅。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临时医疗点和指挥中心。几十个伤员躺在地铺上,德鲁伊学徒和能帮忙的平民在照顾他们。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味、血腥味和焦糊味。墙角的通讯台前,几个队员正在尝试修复被破坏的联络符文。
所有人都看向林越。目光中有期待,有担忧,有疲惫,但更多的是信任——那种将性命托付给一个人的绝对信任。
林越站在大厅中央,没有长篇大论,只是简单地说:
“我回来了。接下来,会很艰难,会有人死。但农庄不会倒,我向你们保证。受伤的兄弟,好好养伤。还能战斗的,跟我守住防线。影盟想要我们的命,魔物想要毁灭一切……那就让他们看看,夹在中间的人,能爆发出多大的力量。”
没有欢呼,没有口号。只有几十双眼睛,几十个点头,和握紧武器的手。
足够了。
林越转身走出主楼。艾琳跟了上来,递给他一个小型通讯器。
“改良过的,抗干扰能力更强,但有效范围只有十公里。”她说,“马尔科队长带着最后一批斥候在峡谷南侧建立了观察点,频率已经设定好了。另外……”
她犹豫了一下。
“走之前,去看看瓦里克队长吧。他……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林越心中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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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工坊旁的医疗室内,气氛凝重。
瓦里克躺在简易的手术台上,胸口插着一根黑色的箭矢。箭杆已经被截断,但箭头还嵌在骨头里,周围的组织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黑色,并且这种黑色正以缓慢但稳定的速度向外扩散。
格鲁姆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烧红的金属烙铁——不是用来止血,而是用来灼烧被毒素侵蚀的组织。每一次烙铁接触皮肉,都会发出“嗤”的声响和焦臭味。瓦里克咬着一块木条,额头青筋暴起,全身被冷汗浸透,但一声不吭。
“毒素已经侵入心脏附近。”格鲁姆看到林越进来,声音沙哑,“我的净化符文只能延缓,无法清除。箭头有倒钩,强行取出会造成大出血,以我们现在的医疗条件……他撑不过去。”
林越走到手术台边。瓦里克睁开眼睛,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已经有些涣散。但他还是认出了林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大人……您回来了。”他的声音微弱,“抱歉……我没守住围墙……”
“你做得很好。”林越握住他的手,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此刻冰凉,“农庄还在,兄弟们还在,这就够了。”
“接下来……会更难。”瓦里克咳嗽起来,嘴角渗出血沫,“影盟的人……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他们不像佣兵,更像军队。而且……他们好像对我们的防御布局很了解……有人泄密,或者……他们能看透墙壁。”
林越心中一动。看透墙壁?空间探测技术?
“好好休息。”他松开手,“接下来的战斗,交给我们。”
瓦里克摇摇头:“我不行了……大人,让马尔科接替队长职位。那老小子虽然嘴臭,但经验丰富……他知道该怎么打。另外……告诉兄弟们,别怕死,怕死的人……死得更快。”
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眼睛开始失去焦距。
格鲁姆看向林越,眼神询问——是否继续痛苦的治疗,还是让他安静离去?
林越沉默了几秒,然后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淡金色的液体——“圣泉之水”,从艾瑟兰带来的珍贵药剂,对净化和治疗有奇效。他本打算留作关键时刻保命用,但现在……
他拔掉瓶塞,将液体滴在瓦里克胸口的伤口上。
金色的液体接触到灰黑色的毒素组织,立刻发生反应。毒素像是活物一样开始挣扎、收缩,而圣泉之水则像阳光融化积雪,一点点净化、修复。伤口周围的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新鲜的血肉开始生长。
瓦里克的呼吸平稳了一些,眼睛重新聚焦。
“这……”格鲁姆惊呆了。
“能撑多久?”林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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