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雷斯抓住机会,战气勃发,剑光连闪,将两只行动受限的骸骨魔劈成了满地碎骨。农庄护卫们也合力将最后一只骸骨魔解决。
战斗在短短一分钟内开始并结束。荒野上只剩下散落的碎骨、冰冻的尸块和弥漫的腥臭气息。两名农庄护卫受了轻伤,手臂被骨爪划开血口,正在同伴帮助下包扎。
加雷斯甩掉剑上不存在的污血,脸色难看地走到那只被冰冻碎裂的腐食犬尸体旁,用剑尖挑开碎块检查。“肌肉异常增生,神经毒素分泌过量……这不是自然状态。它们被刺激了,像是被故意驱赶或……召唤过来的。”他锐利的目光扫向林越和艾莉娅。
埃利奥特法师则蹲下身,仔细检查着一块骸骨魔的碎片,特别是上面那些黑红色的血丝。他用指尖沾了一点,放在鼻尖轻嗅,又用短杖释放了一个侦测法术。“深渊能量的活性被某种炼金药剂临时大幅增强了……药剂成分很粗糙,但效果猛烈。这不是魔物自身能产生的变化。”
林越心中凛然。银月城的人果然专业,这么快就发现了人为痕迹。他脸上适当地露出后怕和疑惑:“被刺激?召唤?难道这附近有邪恶的施法者?”
“未必是施法者。”蒙面女子维拉第一次开口了,她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却带着奇特的穿透力。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战场边缘,正俯身看着地面一些凌乱但朝向一致的爪印。“这些爪印很新,指向……我们来的方向,也就是农庄。但它们在抵达这片石林区域后,徘徊了片刻,然后才转向,朝我们发动攻击。”她抬起头,面纱似乎动了一下,像是在“看”林越。“更像是被某种……圈定范围的诱饵或驱赶力场,限制并引导到了这里。”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林越心中一沉。这个“静谧之手”的观察力太过敏锐了。他强自镇定,皱眉道:“女士的意思是……有人算计我们?谁会这么做?”
“这正是问题所在。”埃利奥特法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腐骨峡谷方向的异常高能反应,狂暴化的魔物,以及可能存在的、针对性的人为引导迹象……林越阁下,您的农庄所处的环境,比您描述的要复杂和危险得多。”他的目光如同实质,似乎想穿透林越的伪装,“我现在有理由怀疑,您之前提到的‘奇怪轰鸣’和‘地面震动’,很可能与峡谷内正在孕育的某种强大存在有关。而这次袭击,或许只是它力量扩散的一点余波,或者……是某个意识到我们到来的存在,给的一点‘警告’。”
他把怀疑巧妙地引向了峡谷内的未知威胁,部分符合了林越的期望,但也将农庄置于更可疑的境地——要么是无知懵懂的受害者,要么是有所隐瞒的知情者。
“警告?”加雷斯副官握紧了剑柄,“是针对我们,还是针对农庄?”
“或许都有。”埃利奥特看向林越,“阁下,看来我们没必要去看那些碎片和石壁了。当务之急,是立刻评估腐骨峡谷的真实威胁等级。我建议,我们组成一支精干小队,前往峡谷边缘进行快速侦查。您对本地地形熟悉,也需要参与。”
林越暗自松了口气,鱼饵被吞下了,但自己也必须跟着上钩。“这……太冒险了。我的人恐怕难以应付峡谷里的东西。”
“不需要太多人。”加雷斯道,“你,我,埃利奥特阁下,维拉女士,再加上你的那个半精灵游侠作为向导。其他人返回农庄戒备。如果我们侦查确认威胁巨大,必须立刻向银月城求援。”
这正是林越想要的部分结果——将银月城的注意力引向“掘墓者”,并让他们亲身体验威胁的迫近。但让艾莉娅也去,风险增加不少。
“艾莉娅需要负责农庄的远程警戒。”林越试图婉拒。
“农庄有雷蒙队长在,短时间内应该无虞。”埃利奥特不容置疑地说,“我们需要熟悉荒野和潜行的专家。就这么定了。加雷斯副官,你和我先对峡谷方向进行一次远距离魔力扫描,确定相对安全的观察点。维拉女士,请您检查一下这些魔物尸体,看能否找到更具体的线索。林越阁下,请和您的游侠准备一下,我们半小时后出发。”
银月城的人展现出高效的执行力,迅速分配了任务。林越知道,此刻再反对只会徒增怀疑。他看了一眼艾莉娅,艾莉娅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两人走到一旁,假装商量路线和准备装备。
“大人,他们比我们想的更敏锐。”艾莉娅用极低的声音说,“那个维拉,非常危险。她可能已经察觉到袭击有问题。”
“但只要他们相信峡谷的威胁是主要矛盾,农庄的嫌疑就可以暂时放在一边。”林越低声回应,“你的任务是带路,选择最安全(但又能看到足够震撼景象)的观察路线。保护好自己,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撤离,不用管我,我有穿梭能力保命。”
“明白。净光兰我已经交给格鲁姆了,他说会立刻尝试制备净化萃取液。”
林越点头。希望能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