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林越追问。
“我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他们穿着黑袍,戴着面具……他们说自己是‘引路者’,引领人们走向没有痛苦的新世界……”玛莎抽泣着,“他们让我在食物里加药,让我记录哪些人吃了之后反应特殊……托德也是他们发展的,他想要力量,想要不再被欺负……”
典型的邪教招募手段——利用人们的痛苦和欲望。林越心中一沉。
“他们还让你做什么?”
“让我……在一个月后的圣光节,在农庄的食物里加入一种特殊的药剂……”玛莎的声音越来越小,“说那样能让所有人都‘觉醒’……”
圣光节。又是这个时间点。看来吞噬者的计划确实与这个重要节日有关。
林越让人把玛莎带下去看管,托德则送往医疗站进行进一步检查。虽然可能已经没救了,但至少还能作为研究样本。
回到工坊后,林越、瑟琳和诺顿再次开会。
“现在可以确定,吞噬者计划在圣光节发动大规模攻击。”林越总结,“他们渗透了教会,在各地据点安插了代理人,准备在节日仪式上同时发难。而农庄只是他们众多目标中的一个。”
“那我们怎么办?”诺顿问,“警告教会?但莫里斯说教会高层可能也有问题。”
“我们需要更多证据,以及一个能够彻底清除威胁的计划。”林越看向瑟琳,“扫描仪能检测出其他代理人吗?”
“如果他们在接近觉醒状态,可以。”瑟琳说,“但如果是深度潜伏状态,可能检测不到。而且农庄现在有三百多人,逐个扫描不现实。”
“那就先扫描所有核心成员和近期加入的新人。”林越做出决定,“同时,我们需要联系其他可能还清醒的势力。莫里斯说守望者的指挥链被打乱了,但应该还有其他成员在活动。”
“还有那些‘方舟’。”瑟琳补充,“如果古文明留下了十二个方舟,其他方舟的守护者可能也在对抗吞噬者。找到他们,联合起来。”
这是个方向,但时间紧迫。圣光节只有不到一个月了。
接下来的几天,农庄进入了一种微妙的警戒状态。表面一切正常——重建继续,训练照常,贸易恢复。但暗中,瑟琳的扫描仪全天候运行,诺顿的监视网覆盖了所有可疑人员。
林越则开始研究莫里斯留下的守望者资料,寻找联系其他成员的方法。根据记载,守望者之间通过“共鸣网络”联系,那是一种基于世界树根系的心灵连接。但需要特定的“共鸣密钥”才能接入。
他尝试用自己新获得的维度亲和力感应这种网络。在深度冥想中,他确实能感觉到某种微弱的“脉动”,如同大地深处的心跳。但当他试图连接时,总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阻挡着他。
“可能需要特定的地点或条件。”瑟琳分析后说,“古文明可能在每个方舟都设置了接入节点。七号工坊应该也有,但我们还没找到。”
就在这时,医疗站传来了哈维骑士的紧急消息。
骑士突然陷入高烧和谵妄状态,不停地说着胡话。艾莉森用自然魔法稳定他的情况,但发现他的灵魂波动正在剧烈变化——那个黑色结缔在扩大,开始侵蚀周围的圣光。
林越赶到时,哈维被束缚在特制的病床上,全身肌肉紧绷,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的眼睛时而清醒,时而空洞,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
“……光……太亮了……想要黑暗……不,不能……我是圣骑士……我必须抵抗……”
“他在和自己的变异对抗。”艾莉森低声说,“那个黑暗结缔在试图控制他,但他的意志力很强,还在抵抗。”
林越走近病床,握住哈维的手,将意识探入他的灵魂空间。
那是一个光与暗激烈斗争的景象。代表哈维自我意识的圣光如同一座孤岛,被不断涌来的黑暗潮水包围、冲击。每一次冲击,圣光就黯淡一分,但始终没有熄灭。
而在黑暗的深处,林越看到了——不是吞噬者的存在,而是一段被植入的记忆:
那是哈维年轻时的一个片段。在一次边境巡逻中,他的小队遭遇了强大的魔物袭击。为了掩护队友撤退,哈维独自断后,身受重伤昏迷。当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被一群穿着黑袍的人所救。
那些人治好了他的伤,但在这个过程中,在他灵魂深处植入了一个“种子”。他们告诉他,这是“祝福”,能让他在未来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保护他人。
哈维当时没有怀疑。那些人的治疗魔法确实精湛,而且充满圣洁感——现在想来,那可能是高明的伪装。
这颗种子沉睡了二十年,直到最近,才被某种信号激活,开始生长。
“哈维!”林越用意识呼唤,“你能听到我吗?那是植入物,不是你的一部分!用你的意志驱逐它!”
圣光孤岛中,哈维的意识抬起头。他的形象在这个灵魂空间中是一个穿着残破盔甲的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