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危机做准备。看着这些专注的面孔,林越心中升起一股暖流。也许艾琳说得对,他们和历史不一样。因为他们已经知道敌人是谁,已经开始准备,而且...有跨越两个世界的支持。
但第六纪元的警告依然在他脑海中回响:小心内部的背叛。
他深吸一口气,将疑虑暂时压下。现在,他需要专注于即将到来的多方会谈。那不仅是一次外交活动,更是一次摸底,一次筛选,一次确定谁是朋友谁是敌人的机会。
离开工坊时,已经是午夜。镇上的大部分灯光已经熄灭,只有城墙上的哨塔和巡逻队的提灯还在黑暗中闪烁。
林越没有回房间,而是走向镇子边缘的一处废弃磨坊。这是他与那个人的“老地方”。
磨坊的门虚掩着。林越推门进去,里面一片黑暗,只有月光从破败的屋顶缝隙中漏下,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林越转身,看到了那个人。他站在磨坊最暗的角落,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即使以林越经过强化的视力,也只能勉强看清他的轮廓。
“我需要你的帮助。”林越直截了当。
“什么样的帮助?”声音平静无波。
“组建一个影子小队。执行一些...不能公开的任务。”
阴影中的人沉默了片刻:“比如?”
“监视使团中的可疑人物;调查暮光镇内部可能存在的腐化渗透;以及...”林越停顿了一下,“必要时,执行清除任务。”
更长久的沉默。磨坊外,夜风吹过,带动破旧的风车叶片发出吱呀的呻吟。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阴影中的人终于开口,“一旦开始这条路,就没有回头可能。影子必须永远隐藏在光明的背后,即使被误解,被憎恨,也不能暴露。”
“我知道。”林越说,“所以我只找你。因为你最理解这种代价。”
因为眼前这个人,曾经就是某个王国的影子。因为任务失败,因为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秘密,他被抛弃,被追杀,最终流落到边境,被暮光镇收留。他一直低调行事,很少与人交流,仿佛只想当一个普通的农夫。
但林越知道,那些技能从未消失。侦察、潜伏、暗杀、情报分析...这个人是专业的。更重要的是,他有着自己的原则:绝不伤害无辜,绝不背叛真正的正义。
“为什么现在?”影子问,“我们之前已经应付过很多危机。”
“因为这次不同。”林越走向磨坊中央,让月光照在自己身上,“深渊不是外部的敌人,它会从内部腐蚀。第六纪元送来的最后警告就是‘小心内部的背叛’。如果我们不提前准备,可能会重蹈覆辙。”
影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月光下,林越终于看清了他的脸——那是一张普通到极致的脸,三十多岁,没有任何特征能让人记住。但那双眼睛...锐利如鹰,深邃如井。
“我需要授权。”影子说,“完全的,无条件的授权。包括必要时,对任何人的调查和处置权,包括你身边最亲近的人。”
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林越知道必须如此。影子行动不能有任何掣肘,否则就失去了意义。
“我给你。但有两个条件:第一,任何重大行动前,必须向我单独汇报;第二,如果有一天我让你停下,你必须立刻停止。”
影子点头:“合理。那么...队伍成员?”
“由你挑选。从暮光镇的居民中,从教团的成员中,甚至从那些使团的随从中...选择你认为合适的人。我只有一个要求:他们必须完全可靠,愿意为了更大的目标牺牲一切。”
“我会找到合适的人。”影子说,“三天后给你初步名单。”
“还有一件事。”林越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装置,“这是地球方面的最新型加密通讯器,只能与我单向联系。使用它时,注意避开所有常规监控。”
影子接过装置,仔细检查后收入怀中:“明白了。还有其他指示吗?”
林越想了想:“先从即将到来的使团开始。特别是精灵、矮人、海外群岛的代表。我觉得他们中有问题。另外...留意教团内部。不是怀疑奥古斯都,但他手下的人我不完全了解。”
“教团已经存在千年,内部不可能完全干净。”影子同意,“我会谨慎调查。”
谈话结束。影子重新退入阴影,仿佛从未存在过。林越独自站在磨坊中,月光如水般洒在他身上。
他刚刚迈出了危险的一步。建立影子部队意味着他开始不信任身边的人,开始准备应对最坏的情况。这可能会在团队中埋下分裂的种子,可能会让他变得多疑而孤独。
但第六纪元的警告像警钟一样在他心中敲响。那个文明在覆灭前特意送来这个信息,一定是因为他们吃过了“内部背叛”的苦头。
历史不会简单重复,但会押韵。他不能让暮光镇、让艾瑟兰、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