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碎片,指引我。”他举起碎片。
碎片开始震动,颜色变化加快,最终指向一个方向——茧的深处。林越沿着指引前进,避开地上的触须(它们对钥匙力量有本能的恐惧),深入这个扭曲的空间。
走了大约一百米,他看到了腐朽之心。
那是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黑色球体,直径三米,表面布满血管般的纹路,有节奏地搏动着。每搏动一次,就释放出一波腐朽能量,如同心脏泵血。球体内部,隐约能看到一个蜷缩的胚胎状黑影——那就是枯萎王的本体,仍在沉睡。
球体周围,有七根黑色的锁链将其固定,锁链的另一端连接着茧的壁。其中一根锁链已经断裂,那就是封印的破损处。断裂的锁链末端,缠绕着第七钥匙碎片——碎片的大部分已经被染黑,只有中心还有一丝变色的光芒在挣扎。
“先修复锁链,还是先净化核心?”林越快速思考。
如果先修复锁链,可以暂时加强封印,但枯萎王可能会被惊醒。如果先净化核心,风险更大,但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他决定双管齐下。
首先,他靠近断裂的锁链,用钥匙力量尝试修复。金色的能量注入锁链,与黑色物质激烈对抗。锁链开始缓慢再生,但速度很慢——腐朽能量太强了。
就在这时,腐朽之心突然剧烈跳动。
沉睡的胚胎睁开了眼睛。
那是纯粹的黑暗,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虚无。目光锁定林越的瞬间,他感觉灵魂都被冻结。
“钥匙……继承者……”一个干涩、破碎的声音直接在意识中响起,“你来了……来成为我的……养料……”
枯萎王苏醒了。
“快,老板,它醒了!”通讯水晶传来艾莉娅急促的声音,“外面的腐朽造物全部暴动了!我们在拼命防守,你还有五分钟!”
五分钟。林越咬紧牙关,放弃修复锁链,直接冲向腐朽之心。
枯萎王发出尖啸,球体表面的血管纹路突然裂开,喷出黑色的脓液。脓液接触到金色防护罩,发出腐蚀的声响,防护罩迅速变薄。
林越挥剑斩向球体。剑刃切入黑色物质,但像是砍进粘稠的沥青,难以深入。而且伤口处涌出更多脓液,将他逼退。
“物理攻击无效……需要概念层面的净化。”
他想起了德尔塔的话:需要生命能量、秩序法则、创造之力三者合一。
“莉亚牧师,生命能量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但距离太远,我无法直接输送给你!”莉亚的声音充满焦急。
“不需要输送,我需要共鸣。”林越说,“在我发出信号时,全力释放生命神术,方向就对着茧。”
“明白!”
林越后退几步,观察腐朽之心。枯萎王已经从球体中挣脱出一半——那是一个由阴影和腐朽物质组成的扭曲人形,没有固定形态,在不断变化。
“秩序碎片,显化!”林越催动钥匙中的灰白碎片。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他胸口射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本厚重的法典虚影。法典自动翻开,无数符文从中飞出,在空中排列成复杂的法阵。
秩序法则开始生效。周围扭曲的空间逐渐稳定,蠕动的触须变得僵硬,腐朽能量的流动变得规律——规律意味着可以被预测、可以被对抗。
枯萎王发出愤怒的咆哮,它讨厌秩序,那是它的天敌。
“生命神术,现在!”
茧外,莉亚牧师高举生命女神圣徽,全身圣力爆发。翠绿色的光芒如洪流般注入茧的缺口,与内部的秩序法阵结合,形成生命与秩序的复合领域。
腐朽之心开始颤动。生命能量在侵蚀它的腐朽本质,秩序法则在束缚它的混沌形态。枯萎王的身影变得不稳定,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最后一击……创造之力。”
林越举起第七钥匙碎片。碎片剧烈震动,黑色的污染在褪去,露出原本不断变化的颜色。但创造之力仍未显现——它需要被唤醒。
“如何唤醒创造?”林越焦急思考。然后他明白了:创造不是被动使用的力量,是主动选择的可能性。
面对腐朽,可以选择毁灭,也可以选择转化。
他回想起农庄的净化壤,想起德尔塔的共生理念,想起艾莉娅培育的共生兰——不是消灭污染,而是将其转化为养分。
“枯萎王,你曾是世界树的影子,是生命的一部分。”林越对那扭曲的存在说,“我可以毁灭你,也可以……重塑你。”
“重塑?”枯萎王发出嘲弄的笑声,“成为你的傀儡?休想!”
“不是傀儡,是共生。”林越将钥匙力量注入第七碎片,“你代表终结,我代表开始。终结与开始本是一体,腐朽与创造互为因果。我承认你的存在,但拒绝你的统治。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