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会表演技巧,但眼神里的光,无法伪造。
六月十五日,夏至前夕,《星火》正式开机。
地点就在马吉乡完小真实的教室与操场。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雾气弥漫山谷,摄影机架在教学楼顶,俯拍整个校园。镜头缓缓推进,掠过国旗杆、篮球架、水井、公告栏,最后停在一扇亮着灯的窗户上。
那是值班老师的房间。
屋内,女主角伏案批改作业,台灯昏黄,窗外虫鸣阵阵。她戴着眼镜,手指因常年握笔而变形,一页页翻过学生的作文本。其中一篇写道:“我的理想是当老师,因为李老师说,读书能让人飞起来。”
她轻轻笑了,眼角泛起泪光,提笔写下评语:“你已经在飞了。”
这一幕,全程静音,无配乐,仅靠画面传递情绪。
摄影指导问:“要不要加点音乐?”
张辰摇头:“不用。这样的时刻,连呼吸都该放轻。”
全剧拍摄历时一百零八天,横跨雨季与旱季。期间遭遇三次泥石流,道路中断,物资无法送达,全体成员被困学校近两周。期间,老师们照常上课,剧组人员则自发担任助教,帮学生补习功课。
有一次暴雨倾盆,教室屋顶漏水,十几个孩子抱着书本躲到走廊。演员们立刻脱下外套撑起“雨棚”,其他工作人员搬来脸盆接水,还有人爬上房顶试图堵漏。那一夜,大家围坐在一起,打着电筒讲故事、唱儿歌,直到天明。
第二天,孩子们在作文里写道:“那天晚上,我觉得学校像个家。”
这些片段,后来都被融入正片之中。
剧中有一场重头戏,是期末考试当天突降暴雨,山路泥泞难行,住校生无法回家。老师们决定在学校举办一场“星空晚会”。他们用发电机点亮几盏灯,搬出音响播放音乐,带着孩子们唱歌跳舞。有个小男孩第一次穿上 donated 的新球鞋,在操场上蹦跳着喊:“我踩不到泥了!”
镜头扫过每一张笑脸,最后定格在夜空中璀璨的银河。
这场戏拍了整整一夜,所有人都湿透了,却没人喊累。
杀青那天,没有庆功宴,没有香槟,剧组全体成员与全校师生一起种下一排银杏树苗。每棵树旁立着一块小木牌,刻着一个孩子的名字和理想:
“张丽??想当医生”
“王强??要考清华”
“李小花??长大了教书”
张辰亲手栽下最后一棵,浇上水,轻声说:“等你们长大,树也会高。”
临别时,孩子们集体送上一幅画,是全班合作完成的《我们的学校》。画中有教室、操场、国旗、老师,还有一个站在摄像机后的人,头顶写着两个字:“张导”。
他接过画,久久说不出话。
回到北京后,他将这幅画挂在办公室最显眼的位置。每当有人问他最近在忙什么,他就指向那幅画:“我在拍一部很小的剧,小到可能没人注意。但它很重要,重要到我不能不做。”
2028年春节,《星火》全剧上线。
播出方式一如从前:卫视联播+网络免费+纳入全国中小学德育课程推荐片单。
首播当晚,弹幕不再是“爆哭”“神仙阵容”之类的浮夸表达,而是清一色的致敬与回忆:
“我妈妈就是这样的老师。”
“我小学班主任姓刘,她走了三十年山路。”
“谢谢你们让我知道,我不是唯一记得她的人。”
豆瓣评分在四小时内冲上9.9,随后稳定在10.0(满分制调整后),创国产剧历史最高分纪录。
央视新闻推出特别节目《微光成炬》,采访了剧中原型人物与现实中的乡村教师群体。一位老教师面对镜头哽咽:“我没想过被拍,也不求谁记住。只要孩子们有出路,我就值了。”
更深远的影响随即显现。
教育部宣布启动“星火计划”:未来五年内,投入百亿资金改善偏远地区办学条件,重点支持教师待遇提升与住房保障;人社部将乡村教师纳入高层次人才认定体系,享受职称评审绿色通道;多家互联网企业联合发起“云课堂行动”,为全国一万所乡村学校配备智能教学设备。
最令人动容的是,该剧播出后三个月,全国报考师范院校的考生人数同比增长67%,其中超过四成明确表示受《星火》影响。
一批年轻人主动申请赴西部支教,有人在报名表上写道:“我不是去奉献,我是去寻找答案??关于教育的意义,关于生命的价值。”
而最让张辰震撼的,是一封来自新疆塔什库尔干县的信。
寄信人是一位塔吉克族女教师,名叫古丽娜尔,在海拔四千米的帕米尔高原教书十七年。她在信中说:
> “我们这里没有电影院,也没有网络直播。但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