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报考军校，以后也能保护这样的故事不被遗忘。”

    最后一帧，所有人齐声喊出：“敬礼！”

    张辰关掉机器，伏在桌上许久未动。泪水滴在键盘上，洇开一片模糊。

    元旦凌晨，他写下新年第一封内部信：

    > “这一年，我们被人骂过疯子、叛徒、理想主义者。

    > 我们失去了合作机会，遭遇封锁打压，甚至有人警告‘你会被时代抛弃’。

    > 但我始终相信，真正会被抛弃的，是从不说真话的人。

    > 2024年，我们将继续推进《锈河》后期制作，启动《流水线新娘》拍摄计划，并筹备第三季《暗河》。

    > 我们不做烈士，但也不会投降。

    > 只要还有一个观众愿意为真实鼓掌，我们就值得继续战斗。”

    天亮后，他驱车前往八宝山。这不是祭奠谁，而是去见一位老朋友??《葬礼》的导演。那人三年前退出公众视野，如今在陵园做管理员，每天清扫墓碑，修剪花草。

    “你怎么来了？”对方惊讶。

    “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挺好。清净。”他笑了笑，“不像以前，总想着拿奖。现在才知道，真正的安息，是不再需要别人承认。”

    张辰递给他一张U盘：“《锈河》粗剪版。你说过，有些电影必须有人看完才能算完成。”

    那人接过，放进衣兜：“等春天吧。那时候花开，适合听故事。”

    返程途中，车载广播正在播放一条新闻：教育部拟将“影视鉴赏”纳入高中必修课程，首批推荐片单中，《孤狼行动》《默杀》《无人区》赫然在列，备注为“仅供教学研究使用”。

    他笑了笑，摇下车窗。冷风吹进来，带着一丝融雪的气息。

    手机震动，是陆洋的消息：“《锈河》杀青了。最后一镜，我让摄像机一直拍，直到电池耗尽。黑屏前，画面上只剩下一缕烟，从废墟里升起来，怎么都不散。”

    张辰回复：“那是我爸的魂，也是我们的誓。”

    他抬头望向前方，晨光刺破云层，洒在高速路标上。

    牌子写着：前方五公里，朝阳区入口。

    他轻声说：“太阳照常升起。”

    然后踩下油门，驶向新的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