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集讲的是华语导演如何在政策与创作之间走钢丝。镜头扫过贾樟柯、王小帅、娄烨的名字时,旁白低沉地说:“他们不是叛逆者,而是幸存者。”而当画面切到星辰娱乐的LoGo,配乐忽然变得激昂起来:“但总有人不甘于‘幸存’,他们要的是**正面对抗**。”
张辰苦笑了一下。对抗?这个词太重了。可他知道,从他拒绝删减《无人区》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站在了风暴中心。
手机震动,是郭凡发来的新闻链接:《某头部影视公司涉嫌数据造假,票房注水超两亿》。点进去一看,虽未点名,但业内人都明白说的是谁??正是去年靠一部“甜宠+顶流”剧狂揽五十亿估值的新星传媒。更讽刺的是,这家公司的CEo昨天还在公开演讲中说:“我们要做最懂年轻人的内容。”
张辰把手机扔到桌上,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知道这种事早就存在,刷分、买票、控评、养水军……资本早已把影视变成了数字游戏。观众看的不是电影,而是热搜;演员拼的不是演技,而是粉丝打投能力;制片方算的不是成本回收,而是IPo前估值能翻几倍。
“我们到底是在做电影,还是在做PPT?”他喃喃自语。
第二天清晨,星辰娱乐召开紧急会议。这次没有议程,也没有流程,张辰只说了一句话:“我要掀桌子。”
全场一静。
“从去年到现在,全国有37部电影被曝票房造假,平均每月超过三部。这不是个别现象,是系统性溃烂。”他走到投影前,调出一组数据,“某平台显示一部片子单日票房八千万,可排片率才12%,场均人次不到五人。你们告诉我,这八千万是怎么来的?”
没人回答。
“观众不是傻子。”他声音渐冷,“但他们已经被骗得太久了。今天你骗他花三十块看一场垃圾,明天他就不会再进影院。等整个市场崩了,谁也别想活着出来。”
钟丽芳皱眉:“可这是行业通病,单靠我们一家发声,恐怕……”
“所以我不是要发声。”张辰打断她,“我要实名举报。”
会议室炸了锅。
“你是认真的?”陆洋猛地抬头。
“比任何时候都认真。”张辰坐下,目光如铁,“我已经让法务整理证据链,涉及五家公司、八个重点项目、累计虚报票房超九亿。今天下午,我会亲自递交给国家广电总局和市场监管总局。”
陈木胜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啊。当年我拍《冲锋队怒火街头》的时候,被人骂‘警察黑化’,现在倒要看看,真正的黑化在哪里。”
宁昊也回了消息:“支持。顺便告诉你,《无人区》母带已通过瑞士公证处完成时间戳认证,十年之约,法律背书。”
张辰回复:“收到。准备迎接风暴吧。”
当天下午,星辰娱乐发布长文《关于坚决打击影视行业数据造假行为的公开信》,附带长达四十页的调查报告,并宣布已向监管部门提交正式举报材料。文中写道:
> “我们不反对商业,但我们反对欺骗;
> 我们尊重资本,但我们敬畏艺术;
> 我们不怕竞争,但我们拒绝作弊。
> 今天这一步,可能会让我们成为众矢之的。
> 但我们宁愿被围攻,也不愿同流合污。”
文章发出十分钟内,微博热搜爆了三条。#星辰举报同行#、#张辰疯了吗#、#国产电影还有真票房吗# 瞬间霸榜。
支持者称其为“行业吹哨人”,认为终于有人敢捅破窗户纸;反对者则群起攻之,嘲讽他是“道德圣母”“理想主义疯子”,更有竞争对手放话:“等风头过去,看他还能不能融到下一轮。”
但张辰不在乎。
他知道,这一枪不开,整个行业就会继续烂下去。劣币驱逐良币的结果,最终是所有人都失去生存空间。
三天后,官方回应:已受理举报材料,将依法展开调查。
舆论开始转向。越来越多的独立影评人、编剧、摄影师站出来声援,甚至有院线经理匿名爆料:“某些大片的‘爆款’背后,全是资本砸钱包场送票,真正买票入场的观众连三成都没有。”
与此同时,《无人区》虽未能公映,却在海外掀起波澜。戛纳电影节艺术总监亲自致电张辰,表示希望将其纳入“特别展映单元”,并承诺:“我们会以最高规格保护这部作品的完整性。”
张辰同意了,条件只有一个:**不得更改片名,不得删减内容,不得附加说明性字幕**。
“它不需要解释。”他说,“它只需要被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