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向着信号源的方向摸去。
距离不远,大约只有两公里。但在这未经开发的原始丛林中穿行,异常艰难。他不得不经常用震荡刃切开挡路的藤蔓和灌木。
随着距离拉近,那个异常信号在传感器上越来越清晰。同时,他还探测到了微弱的金属回波,和一种类似润滑液或冷却液泄漏的化学物质。
终于,他拨开一片厚重的蕨类植物叶片,看到了信号源。
那一刻,他愣住了。
在一片小小的林间空地上,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空地的中央,靠在一棵倾倒的枯木旁,蜷缩着一个…“人”?
不,不能说是人。
那东西有着近似人类的躯干和四肢,但覆盖身体的不是血肉,而是带着细微磨损痕迹的灰白色仿生材料。
它的左臂从肘部以下不翼而飞,断口处裸露着扭曲的线缆和破碎的复合材料结构,正缓慢地滴落着暗红色的、类似液压油的粘稠液体。
它的右腿也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
最让孔克斯瞳孔收缩的,是它的“脸”。
那不是珊空常见仿生人那种光滑的只有一道观察带的椭圆形头部。
这张“脸”有五官的轮廓,眼睛、鼻子和嘴巴的凹陷。虽然同样是仿生材料塑造,没有皮肤纹理,没有毛发,但那确确实实是一张“脸”的造型。
而且这张脸,似乎带着一种痛苦的表情。
此刻,那张“脸”上,一双应该是光学传感器的“眼睛”,其中一个已经碎裂,另一个正对着孔克斯的方向。
没有光,只有一片黯淡。但孔克斯莫名觉得,它在“看”着自己。
受伤的仿生人?不,这造型,这有着面部轮廓的头部,和他见过的所有珊空仿生人都不同。
珊空的仿生人是工具,是器物,不会赋予“面容”这种带有强烈个体标识和情感暗示的特征。
这东西…是什么?
孔克斯的手,缓缓按在了腰间的脉冲手枪上。
他站在原地,没有立刻靠近,只是通过头盔内置的通讯器,试探性地低声问了一句。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那靠在枯木上的、有着人脸的残缺仿生躯体,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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