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他们本身,就是一个文明级别的不良资产和风险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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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的,不只是揭穿谎言。他要的,是罪有应得。
是让那些享受着“高天恩赐”、自以为是的珊空高层,那些继承了掠夺果实却粉饰太平的既得利益者,为他们祖辈的罪,也为他们自己维持的这套罪恶体系,付出真正的代价。
而要达到这个目的,他手里现有的筹码还不够重。
他需要更多。需要深入到珊空文明那光鲜表皮之下,去到最腐烂、最黑暗、最不愿意被人看见的角落。
接下来的三个月,孔克斯的生活进入了另一种节奏。
表面上,他依然是那个勤奋好学,偶尔有点书呆子气的东联访问学者。
他按时去实验室,和导师讨论,和同事们进行着那些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标准流程”实验。
他甚至抽空写了两篇关于珊空独有的生物酶的特性分析的论文草稿,准备发回东联。
暗地里,他成了一个幽灵,一个穿梭在珊空文明阴影里的狩猎者。
他不再满足于艾瑟兰巢都内部那些被精心展示的区域,他开始利用一切合法的借口外出。
“野外生态样本采集”、“不同气候带微生物分布调查”、“古代地质变迁对本土生物的影响研究”……
他提交的考察计划详实专业,完全符合一个生物学者的身份。
审批往往很顺利,珊空方面似乎很乐意看到东联学者不再对他们的博物馆和实验室产生兴趣。
他驾驶着那艘飞船,以实验室或某个边远科考站为圆心,开始进行大范围的探查。
他的目标,是那些远离主要巢都,人迹罕至,甚至被地图刻意模糊或标注为“危险禁区”、“永久冻土”、“辐射废土”的区域。
他依据一个简单的逻辑,一个需要系统性地掩盖如此巨大黑暗历史的文明,其需要隐藏的东西绝对不止一个被遗弃的废墟。
那些不合时宜的科技遗存、失败的实验场、大规模处理的废弃物、甚至是不愿被同化的“余孽”藏身地,都可能分散在这颗星球的各个角落,被厚厚的官方叙事和地理隔离所掩盖。
他像梳子一样,梳理着艾瑟兰星球的面貌。
深入终年风暴的裂谷,潜入深不见底的地下暗河入口,飞越被有毒气体笼罩的火山湖,靠近那些辐射读数异常高的标注为“陨石撞击坑”或“地质活动异常区”的地方。
虽然耗费了大量的时间,但收获却寥寥无几。
他发现了一些小的废弃的前哨站或资源开采点,但都年代久远,空空如也。
他也确认了几个辐射污染区,但污染源似乎是天然的富铀矿脉或地热异常,没有明显的人工痕迹。
三个月的时间,就在这种希望与失望的交替中,一点点流逝。
飞船的能源和补给在不断消耗,他的耐心和决心也在承受考验。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错了?除了那个被刻意遗忘的废墟,珊空人真的把一切都处理干净了?
就在第三个月即将结束,孔克斯已经开始计划返程,准备用手头已有的证据做文章时,转机出现了。
那是一次计划外的探查。
他原本的目标是一个位于大陆中部的褶皱山脉地区。但在飞越一片位于山脉边缘,被浓密原始森林覆盖的丘陵地带时,飞船的传感器捕捉到了一个微弱的异常信号。
信号很怪。
不是珊空常见的通讯频段,也不是自然的地磁或电离层扰动。
它微弱,断断续续,像是什么东西受损后泄漏出来的残余能量波动,带着一种机械感和微弱生物电信号混合的特征。
孔克斯立刻警惕起来。
他降低高度,关闭主引擎,仅靠反重力装置和姿态调节器,让飞船如同落叶般悄无声息地滑入森林上空。
他将传感器灵敏度调到最高,聚焦于那个信号区域。
信号源在移动。很慢,很不稳定,时有时无。但确实存在。
他犹豫了一下。
下去,还是不管?下面是从未被开发的原始森林,地形复杂,能见度低。而且那个信号,感觉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但最终,求知的本能和对真相的执念压倒了谨慎。他需要有价值的证据,任何异常都可能是线索。
他找了一处林间相对开阔的溪谷,将飞船小心翼翼地降落,启动隐匿系统。
然后,他再次穿上那身“开拓者VII型”防护服。毕竟目标未知,这是保命的根本。
带上必要的工具和武器,他推开舱门,踏入这片陌生的森林。
森林里光线昏暗,空气潮湿,充满了植物腐败和泥土的气息。
高大的乔木遮天蔽日,藤蔓缠绕。
孔克斯启动头盔的夜视和生命探测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