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着眼帘,
长长的睫毛在火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只留嘴角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那不是温和的笑意,
而是猎手嗅到猎物气息时的冷冽。
帐内众人屏息等待他的指令,
却没人敢贸然开口,
只觉主位上那道高大的身影,
像一座沉默的山,
山底藏着随时会喷发的岩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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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间的念珠每转动一颗,
便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声,
在寂静的帐中格外清晰,
像是在为接下来的盘算敲打着节拍。
同龄人中,他早以心思深沉闻名,
当年为争夺密宗首座之位,他能隐忍三年,暗中布局,
最终以雷霆手段扫清障碍,
如今面对这关乎“蒙古国师”之位的机会,
更不会有半分急躁。
他清楚,越是天大的功勋,越要沉住气,
一步错,便可能满盘皆输。
“赵志敬……襄阳……”
片刻后,他终于开口,
低沉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龙象般若功》内力的厚重,
如同闷雷在帐中缓缓滚动,
震得人耳膜微麻。
话音落时,
他指尖猛地一停,
那颗被捻动的乌木念珠竟被捏出一道浅痕——没人怀疑,
若此刻赵志敬在他面前,
这双手能直接捏碎对方的骨头。
“好!很好!真是佛祖赐下的功德!”
他抬眼时,
眼底的深邃已化作灼人的光,
那光里没有半分慈悲,
只有对眼底的势在必得。
他猛地睁开双眼,
瞳仁里精光暴射,
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刃,
扫过帐内众人时,
连最凶悍的蒙古武士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此刻他心中的盘算,早已清晰如刻:
擒杀赵志敬,
表面是为大汗除害,
实则是为自己铺就登顶之路。
他太清楚大汗的心思——谁能为蒙古扫清障碍,谁就能获得信任与权柄。
至于赵志敬和他身边那两位汉人女子的生死,
在他眼中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尘埃,
只要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死再多人也无妨。
这份冷酷,
早在他多年前争夺密宗权力时,
便已刻进骨子里。
“擒杀此獠,不仅能为大汗除去心腹大患,更是我密宗扬威立万的天赐良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若能借此功勋,得大汗册封为国师……”
说到“国师”二字时,
他喉结滚动,
眼中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那是他多年来的执念,
是权力的顶峰,
更是他追寻更高武学境界的钥匙。
他顿了顿,
手指再次抚上念珠,
只是这次的动作,
多了几分急切与灼热:
“届时,我密宗便能获得无数金银、典籍、药材,
更能广建寺庙,招收门徒,弘扬我佛法旨!”
他口中说着“弘扬佛法”,
眼底却只有对资源的算计——有了这些,
他才能让密宗彻底依附于自己,
才能动用举国之力,
寻遍天下奇珍,
突破《龙象般若功》的瓶颈,
达到前人未及的境界。
对金轮法王而言,
赵志敬不是“刺客”,
而是通往巅峰的“踏脚石”,
是必须牢牢抓住的“机缘”。
这份功劳,
他志在必得,
哪怕为此与整个中原武林为敌,
哪怕要双手沾满鲜血,
他也绝不会退缩——从他踏上追寻权力与武学的道路开始,
“回头”二字,
便早已从他的字典里消失了。
侍立在金轮法王左侧的,
是个如草原上成年公熊般壮实的年轻喇嘛——达尔巴。
他刚满二十岁,
肩宽几乎能抵上寻常武士两人,
身上的绛红色僧袍被厚实的肌肉撑得紧绷,
袖口和衣摆都特意裁得宽大,
却仍掩不住那股扑面而来的蛮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