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们既非敌人,也非朋友。是‘白羽阁’内部的叛徒,或者说,是另一股势力安插在‘白羽阁’里的钉子。”
“叛徒?”石破天一愣。
“不错。”陆小凤解释道,“‘白羽阁’内部并不团结。一部分人想独占‘长生丹’,另一部分则想将秘密公之于众。文莺和武翎,显然属于后者。她们故意在大庭广众下展示‘蛇影箭’,就是为了引出‘白羽阁’的杀手,制造混乱、传递消息。”
“所以……她们是故意被抓的?”石破天恍然大悟。
“不,她们是故意让你看到的。”陆小凤指着石破天,“她们知道你会来,也清楚你和凌神医的关系。她们在赌,赌你会追查到底。”
石破天握紧拳头:“赌我?这赌注也太大了吧?”
“江湖本就如此。”陆小凤耸耸肩,“有时候,你的命不是自己的,是别人的赌注。”
这时,花满楼走了过来,温和地说:“石兄弟,别太介怀。既然有了‘秦淮河畔’的线索,我们就有了方向。而且……”
他顿了顿,似乎在倾听周遭动静:“刚才武翎离开时,脚步声有些急促,显然受了伤。她们走不远的。”
石破天深吸一口气,将纸条揣进怀里。
“秦淮河畔……好,我就去会会这‘白羽阁’!”
他转过身,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夜色沉沉。
“凌神医,您放心。不管这‘长生丹’是真是假,不管这‘白羽阁’有多神秘,我石破天就算把这江湖翻个底朝天,也要把真相挖出来!”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怀里一阵异动。
是那本《玄影七式》。
书页竟自动翻动起来,停在了最后一页。
上面原本空白的地方,突然浮现出一行血红色的小字,像是用鲜血写成的:
“欲寻长生路,先破白羽关。玄影现世日,江湖血光寒。”
石破天瞳孔猛地收缩。
这书……竟还有这种功能?
“黄石公老头,你到底给我留了什么麻烦?”他苦笑一声。
陆小凤凑过来一看,笑道:“哟,这书还会显字?看来这黄石公也不是个简单人物啊。石兄弟,你这运气……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石破天没说话,只是默默将书贴身收好。
醉仙楼外,雨又开始下了。
雨水冲刷着地上的血迹,却冲不散空气中那股浓烈的杀意。
一场围绕着“长生丹”配方和《济世医典》的暗斗,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石破天,已经一脚踏进了这漩涡的中心。
“走吧。”乔峰提起了酒坛子,“去秦淮河。”
“去秦淮河!”石破天紧了紧腰间的布带。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醉仙楼。
夜色中,两道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雨幕深处。
只留下醉仙楼里一片狼藉,和那个还在发愣的小二哥。
“客官……您这饭钱……还没付呢!”
小二哥的喊声在雨夜中回荡,却无人应答。
……
而在城外的一处荒庙里,文莺和武翎正靠在神像下喘息。
“姐姐,我们这么做,真的值得吗?”武翎捂着流血的手臂,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
文莺看着手中的“蛇影白羽箭”,眼神坚定:“值得。只有借助外力,才能打破‘白羽阁’的垄断。那个石破天……看着憨傻,实则是个有大气运的人。黄石公选中他,绝非偶然。”
“希望如此吧。”武翎叹了口气,“只是……我们背叛了组织,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江湖路远,生死由命。”文莺站起身,看向远方,“只要能揭开‘长生’的真相,这一切,都值得。”
雨,越下越大。
江湖的棋局,已经落下了第一子。
而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