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他们有何图谋,朕都会将其扼杀在萌芽之中。”司马锐语气坚定,带着帝王不容置疑的威严,“眼下,我们先剪除其在京城的羽翼,顺藤摸瓜,揪出核心。待清理了内部,再论其他。”
两人又低声说了一会儿话,司马锐仔细问了慕容雪的身体状况,胎儿动静,饮食起居,事无巨细。慕容雪一一答了,也劝他早些歇息。
直到夜深,司马锐才离开椒房殿,但他并未回自己寝宫,而是去了御书房旁边的暖阁歇下。他需要随时处理各方传来的消息,也要确保能在第一时间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接下来的几日,京城表面平静,暗地里却波澜暗涌。
暗卫对孙老顺的监视发现了新情况。这个老太监在丢失赤金葫芦后,果然表现得有些焦躁,虽然表面依旧木讷,但巡视时,明显增加了在御花园废井附近徘徊的次数,夜间也曾在所居的安乐巷附近,看似无意地溜达,实则在观察是否有异常监视。
第三日夜里,孙老顺终于有了动作。他假借出宫购买日常用品的名义,去了西市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暗卫发现,他在杂货铺里,与掌柜的似乎只是寻常买卖,但在付钱时,手指在柜台上,极快地点划了几个特殊的符号。那掌柜的神色不变,但眼神细微地闪烁了一下。
暗卫记下了符号,并跟踪了那杂货铺掌柜。发现此人在孙老顺离开后不久,也悄然从后门离开,七拐八绕,最终进了南城一片鱼龙混杂的街区,进入了一家名为“四海客栈”的后院。而这家“四海客栈”,正是暗卫之前排查番商时,标记过的、与东南沿海番商往来密切的客栈之一!
“果然有联系!”得到回报的司马锐精神一振。孙老顺通过杂货铺掌柜传递消息,而杂货铺掌柜又与番商客栈有勾连!这条线,很可能就通向“黑蛟”!
他没有立刻动手抓人。杂货铺掌柜和四海客栈,都已被严密监控起来。他要放长线,看看这条线上,还能牵出多少人。
与此同时,对崔嬷嬷入宫档案的追查也有了突破。内务府保存的旧档中,崔金桂的入宫记录非常简单,只写着“岭南道潮州府人,永泰十二年因家乡水患,被官卖入宫”。但暗卫费尽周折,找到了一份当年负责接收官卖奴婢的旧吏私下留存的、更为详细的“草册”,上面记载,崔金桂并非潮州府城人,而是来自潮州府下属一个名为“鲎尾镇”的沿海小镇。更关键的是,草册备注里有一行小字:“此女自称家人都死于水患,但言语间对海船、渔事颇为熟稔,且右手虎口有旧茧,似常做粗活,然身段举止,又与寻常渔家女略异。”
鲎尾镇!常做粗活,却又与寻常渔家女略异?熟悉海船?
司马锐立刻联想到了“黑蛟”!黑蛟也是熟悉海路、与番商勾结之人!崔金桂的出身地是沿海小镇,她又熟悉海船……她与“黑蛟”,甚至与“真元”教,是否早在入宫之前,就已有了关联?她真的是因灾被卖的孤女,还是……被有意送入宫的?
“立刻派人,星夜兼程前往岭南潮州府鲎尾镇,详查崔金桂所有背景!凡与其家有关之人,无论亲疏,全部秘密控制、询问!当地如有‘真元’教或类似邪教活动迹象,一并查清!”司马锐下令。他感觉,距离揭开崔嬷嬷真实面纱的那一刻,越来越近了。
然而,就在各方调查紧锣密鼓进行之时,一个意外的消息,从北疆传来。
幽州守将八百里加急奏报:被关押在幽州军堡的“玄真子”替身胡四,昨夜在重重看守之下,竟离奇暴毙!死状极为诡异,全身无任何外伤,脸色青黑,七窍流出些许暗红色、带有异味的血丝,经军医查验,似是中了某种极为罕见的混合剧毒。但胡四的饮食饮水皆经严格检查,且同囚一室的其他犯人无恙。看守也称未见任何异常,胡四是在睡梦中突然抽搐,片刻即死。
“中毒?在朕的军堡中,重重看守之下,无声无息被毒杀?”司马锐接到奏报,怒极反笑,“好手段!真是好手段!看来,这‘真元’教不只在京城有网络,在北疆军中,恐怕也埋了钉子!给朕查!幽州军堡上下,所有接触过胡四饮食、看守、甚至只是靠近过囚室的人,全部隔离审查!朕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胡四虽然只是个替身,知道的核心机密不多,但他的死,无疑表明了“真元”教清除隐患的决心和能力,也预示着,随着皇帝回京和调查的深入,对方的反扑和灭口行动,已经开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几乎在同一时间,裕亲王那边也传来不好的消息。被关在秘密庄园地牢中的“鬼手”,在又一次试图突破其意识禁制、追问“蓬莱”详情时,突然狂性大发,以头猛撞铁栏,力大无比,看守阻拦不及,竟当场撞得颅骨碎裂,气绝身亡!而静慧老尼,在得知“鬼手”死讯后,也于当夜在囚室中,用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