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他勒转马头,一马当先,朝着南方,疾驰而去。身后,精锐的禁军和暗卫紧紧跟随,马蹄踏碎冰雪,扬起漫天雪尘。
就在司马锐踏上归途的同时,京城,御花园东北角的梅林。
第三株老梅树下,惊蛰悄无声息地出现,如同融入了树影之中。她谨慎地观察四周,确认无人后,才迅速从怀中取出一只珍珠耳坠,塞进树干上一个不起眼的、被积雪半掩的树洞里。做完这一切,她身形一闪,再次消失不见。
约莫半个时辰后,慕容雪在紫苏和林嬷嬷的陪伴下,以赏雪观梅为由,来到了梅林。她看似随意地漫步,最终停在了第三株老梅前,欣赏着枝头凌寒绽放的红梅。
紫苏和林嬷嬷在一旁低声说着话,挡住了可能的视线。慕容雪借着拂去花瓣上积雪的动作,手指极快地在树洞中一探,指尖触到了那微凉的珍珠。她不动声色地将耳坠攥入掌心,藏于袖中。
回到椒房殿,慕容雪屏退左右,只留林嬷嬷。她展开手心,里面除了那只珍珠耳坠,还有一卷紧紧卷起的、比小指还细的纸条。
展开纸条,上面是惊蛰以极小却清晰的字体写下的密报:
“目标太监姓孙,人称孙老顺,隶属内务府营造司,负责西六宫及御花园部分区域的日常巡检与杂务,入宫四十二年,平日寡言木讷。其于寅时三刻返回下处(西华门外太监聚居的‘安乐巷’丙字号院七房),未有异常。尾随之‘惊霜’回报,孙老顺回房后,约两刻钟,其院中飞出一只灰色信鸽,往西南方向而去。惊霜已追踪信鸽,暂无后续。另,奴婢暗查营造司档册,孙老顺于三十五年前,曾因‘手脚勤快,略通文墨’,被调往已故李太妃宫中负责花木维护三年,其时崔金桂(崔嬷嬷)正为李太妃身边得力宫女。二者或有旧。已着人密切监视孙老顺及其居所。慈云庵方面,裕亲王加派了人手,暂无动静。葫芦之事,已按渠道急报北疆。”
慕容雪看完,将纸条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心中却翻腾不已。
孙老顺!李太妃旧宫人!果然与崔嬷嬷有旧!那赤金葫芦,出现在御花园废井边,而孙老顺恰好负责那片区域的巡检,这绝非巧合。看来,崔嬷嬷在宫中经营多年,果然布下了不止一颗棋子。这孙老顺,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竟是个能驯养信鸽、传递消息的暗桩!信鸽飞往西南方向……是去“慈云庵”吗?还是另有接应点?
“李太妃……崔嬷嬷……孙老顺……赤金葫芦……”慕容雪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一个模糊的轮廓渐渐浮现。三十年前李太妃与“清风子”邪丹旧事,崔嬷嬷参与其中;三十五年孙老顺曾在李太妃宫中当差,与崔嬷嬷相识;如今崔嬷嬷失踪,孙老顺暗中活动,传递邪教信物……这绝非孤立事件,而是一张跨越了三十多年的阴谋之网!李太妃当年得到的那尊“金身小佛”,是否也是“真元”邪教之物?那位妃嫔的离奇自尽,是否也与邪术有关?
“嬷嬷,”慕容雪对林嬷嬷道,“你查三十年前旧事时,重点查那位投井妃嫔,与李太妃、与崔嬷嬷,是否有什么关联。还有,查一查当年经手处理那妃嫔后事、以及调查其死因的都有哪些人。”
“是,娘娘。”林嬷嬷也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肃然应下。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禀,说是裕亲王派人送来了一些南边新贡的时鲜果子,给皇后娘娘尝鲜。
慕容雪心中一动,道:“请进来。”
来的是裕亲王身边一个颇为得力的中年管事,恭敬地呈上礼盒。在交接礼盒时,那管事借着衣袖掩护,极快地将一个蜡丸塞入了慕容雪手中,动作娴熟自然,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慕容雪神色不变,让紫苏接过礼盒,又赏了管事,这才让其退下。
回到内殿,捏碎蜡丸,里面是一张更小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小字:“庵有异动,今夜子时,后山禁地。”
落款是一个简单的符号,正是裕亲王与司马锐、慕容雪约定的暗记。
慕容雪的心猛地一跳。慈云庵有异动了!而且是后山禁地!裕亲王选择在此时冒险传递消息,说明情况可能比较紧急,或者有了重大发现。
子时……就是今夜子时。裕亲王是要有所行动,还是要她这边配合什么?
她立刻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小笺,提笔快速写下几行字,然后将小笺卷起,塞入一个空心的银簪之中。这银簪看似普通,实则是与裕亲王通信的另一种隐秘方式。
“紫苏,”她唤来紫苏,将银簪递给她,“你亲自去一趟内务府,寻个由头,将这根簪子交给负责给慈云庵送供奉物资的刘管事,就说本宫觉着这簪子样式旧了,让他顺便出宫时,找相熟的银匠,看看能否改个时新的花样。记住,务必亲手交给刘管事本人,看着他收下。”
紫苏是她从慕容家带来的陪嫁丫鬟,绝对可靠,闻言也不多问,接过银簪,郑重道:“娘娘放心,奴婢明白。” 刘管事是裕亲王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