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亡命的奔逃和钻洞的撕扯下彻底崩裂,黏腻温热的液体正缓慢地渗透层层衣物,浸透了后背一片冰凉。他甩掉了巡捕和那群疯狂的野狗,暂时躲进了这处废弃染坊堆积如山的破旧靛蓝染缸缝隙深处。霉烂的木头和浓烈刺鼻的、陈旧化学染料的气息混合着污泥的腐臭,死死包裹着他。
外面,巡捕的喧嚣并未平息。尖锐的警报声此起彼伏,探照灯雪白的光柱如同巨大的鬼爪,在棚户区低矮杂乱的屋顶和狭窄的巷道上空疯狂地扫掠、切割。杂沓的脚步声、粗暴的砸门声、警犬断续的吠叫隐隐传来,交织成一张绝望的天罗地网。搜捕的圈子正以他藏身之处为中心,一层层向内收紧。鲍勃亲自坐镇,那张冰冷的脸庞仿佛就在染缸外窥伺。时间正一点点耗尽他最后的生机。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梁贵发艰难地动了一下几乎麻木的左臂,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他用右手摸索着,想确认一下那把驳壳枪的位置。枪还在,冰冷的钢铁是他仅剩的凭依。指尖触碰到腰间被泥浆糊住的皮带时,一阵尖锐的刺痛毫无征兆地传来!
“嘶……”
他倒抽一口冷气,动作猛地顿住。不是伤口传来的痛,而是……皮带扣下方,靠近被污泥浸透的裤腰边缘内侧,似乎有什么东西!
他强忍着晕眩,用指甲刮开那层粘稠冰冷的泥壳。指尖触碰到一个坚硬的棱角!非常小,但边缘异常锐利!它深深地嵌在裤腰带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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