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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他跳窗跑了!”
“快!从后巷包抄!别让他跑了!”
“你!你!留下封锁现场!其他人跟我追!”
脚步声和呼喊声如同炸开的马蜂窝,迅速分成两股,一股涌向仓库深处查看尸体,另一股则急促地向典当行后门方向冲去!
郑永浑身剧痛如同散架,冰冷的泥水浸透了他的裤腿,但他知道,绝对不能停!他挣扎着用手撑地,试图爬起来,左手却按到了一个硬物。借着远处微弱的路灯光晕一看——是刚才被灰衣人击毙那个杀手的皮腰包!在他从气窗挤出来挣扎时,腰包带子挂在了窗框上,竟被他一起带了出来!
顾不上细看,郑永一把扯下腰包胡乱塞进怀里,和胸前的铜盒挤在一起。他咬碎钢牙,凭借着对附近工人聚居区复杂地形的熟悉,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钻入了后院墙根一条堆满垃圾和破筐的狭窄缝隙,在巡捕们冲出后门、手电光四处乱晃的瞬间,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错综复杂、污水横流的背街小巷深处。
剧烈的奔跑撕扯着每一道伤口,冰冷的夜风灌入肺里如同刀割。郑永不知道跑了多久,只知道必须远离宝昌路,远离任何可能被封锁的主干道。他专挑那些最黑暗、最肮脏、弥漫着煤灰和生活垃圾腐臭气味的工人棚户区穿插。肺像要炸开,脚步越来越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终于,在一条堆满废弃机床零件、尽头几乎被一堵摇摇欲坠的砖墙堵死的死胡同阴影里,他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贴着冰冷潮湿布满苔藓的墙壁滑倒在地,意识陷入了半昏迷的黑暗。
……
法国领事官邸顶层书房。
灯火通明,压抑的空气如同凝固的胶体。壁钟的滴答声被无限放大,敲打着僵硬的神经。纳吉尔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矗立在红木书桌旁,高大的身躯投射下的阴影几乎将桌上那张展开的薄纸完全吞噬。他那双布满血丝的蓝灰色眼睛,空洞地盯着纸上那行纤细娟秀的字迹,仿佛要将每一个笔画都刻入骨髓深处,连同那蚀骨的剧痛一起焚烧。
七月流火,伏于九地之下。待时而动,起于青萍之末。甲戌丙寅。
笔迹。妻子的笔迹。像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沙利叶如同最精密的机器,几乎在纳吉尔失控砸桌的瞬间,就已将全部心神投入到对铜盒内部结构的二次检查中。他动作快如幻影,拿起放大镜,指尖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谨慎,在铜盒内壁每一个细微的角落、每一道隐蔽的接缝处反复摩挲、探查。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流逝。纳吉尔雕塑般的姿势终于有了一丝改变。他缓缓抬起紧握的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沉重得像拉动一架破旧的风箱,强行压下几乎要撕裂胸腔的狂澜,将冰冷的目光投向沙利叶。
“盒子本身还有什么?缝隙?夹层?”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
沙利叶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传递的触感上。突然,他摩挲盒底的指尖猛地一顿!像是捕捉到了一片极其微小的、异于铜质内壁的凸起!
他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隼!
没有丝毫犹豫,他闪电般拿起那枚锋利的圆头金属镊子,精确地探入盒内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缝隙。手腕以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幅度,极其轻柔地一挑——
“嗒!”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一片薄如蝉翼、指甲盖大小、近乎透明的乳白色薄片,被镊子尖稳稳地挑了出来!它巧妙地嵌在盒底侧壁一个微雕凹槽内,几乎与铜质盒体融为一体,若非沙利叶那非人的洞察力和触感,绝无可能被发现!
沙利叶小心翼翼地将这片薄如羽翼的晶片移到灯光下。光线穿透薄片,立刻在其表面折射出一种极其柔和、仿佛有生命般的微弱流光。薄片上,清晰地蚀刻着一组极其复杂的、由无数细微点线构成的图案!这图案并非平面,而是呈现出一种极其精密的立体结构,线条与点之间构成了某种深奥难解的网格或星图!
“微缩胶片!”沙利叶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隐隐的兴奋,“最新型的德国间谍技术!上面是立体编码点阵!需要专门的解码透镜才能读取!”
纳吉尔一步跨到桌前,目光死死锁住那片在灯光下流转着神秘光晕的薄片。蓝灰色的眼眸里,那足以摧毁一切的剧痛风暴被强行压制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极地寒冰般的专注和冷酷。他认得这种技术,这是只有情报世界最顶尖层级才会使用的终极加密手段!价值远超那张蛰伏指令!
“立刻破译!”纳吉尔的声音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动用‘鹰巢’所有资源!我要知道上面每一个点、每一条线的含义!不惜一切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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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利叶罕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