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照亮几尺见方之地。浓重的灰尘气息和木头腐朽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黄振亿烦躁地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步,肥胖的身体显得格外臃肿。他刚刚接到了码头传来的噩耗——疤脸虎两个手下被废了!对方下手狠辣精准,一击即走,连影子都没抓到!“废物!一群废物!”他咬牙切齿地咒骂着,额头上青筋暴跳,杜月笙的反击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完全超出了他得意洋洋的预料。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十六铺码头那几个小破场子算什么?杜月笙的目标显然是他黄振亿的头!
他猛地停下脚步,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用粗胖的手指掀开厚重窗帘的一角,露出一条极细的缝隙。阁楼位置很高,视野开阔。远处夜上海璀璨的霓虹勾勒出模糊的轮廓,近处则是棚户区低矮、杂乱连绵的屋顶,在深沉的夜色里如同起伏的黑色怪兽脊背。他警惕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遍遍扫视着楼下那条狭窄、堆满杂物的弄堂入口,以及弄堂对面那栋黑黢黢、废弃已久的旧仓库房顶。风声呜咽,弄堂口一盏昏黄的路灯下,几只野猫窜了出来…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