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肌肉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怀里脸色灰败、气若游丝的林默,又看了一眼头顶那个还在簌簌掉落碎石的恐怖豁口和前方更加浓郁的硫磺烟雾。没有退路,只能前进!必须在更大的塌方发生前冲过去!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那刺鼻的硫磺气体灼烧着喉咙。他再次扛起林默,不顾全身传来的剧痛,咬紧牙关,朝着那片硫磺烟雾最浓、轰鸣声最响的前方,如同扑火的飞蛾,不顾一切地猛冲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踏在烧红的炭火上,脚下的河水滚烫,滑腻的岩石和松软的淤泥随时可能将他再次绊倒。浓重的硫磺烟雾严重刺激着眼睛和呼吸道,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视线一片模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浓雾深处,那低沉持续的轰鸣声,如同地狱的大门正在缓缓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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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公共租界,福州路中段。一栋挂了“东亚实业贸易公司”铜牌、外表看来颇为气派的五层西式大楼内。
顶楼一间宽大的办公室,厚重的羊毛地毯吸尽了脚步声,落地窗外是十月阴沉的天空和灰蒙蒙的城市轮廓。壁炉里没有生火,显得宽敞的房间有些阴冷。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穿着藏青色细条纹西装的中年男人。他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深沉,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审视和不易察觉的疲惫。他正是沈秋白。此刻,他正低头审阅着摊在面前的一份文件,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进。”沈秋白头也没抬。
门无声地推开,一个穿着灰色长衫、面容精干、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快步走了进来。他叫顾文轩,是沈秋白极为信任的助手和情报联络人。他的脸色凝重,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微微躬身,压低声音:“先生,码头那边有新情况。”
沈秋白抬起头,目光落在顾文轩脸上:“说。”
“青帮的人还在闸口附近盘查,动静越来越大。金九爷(青帮头目)手下那个疤狼带着几个人,今天中午突然急匆匆离开了码头区,往西边去了,行踪很诡秘,我们的人跟了一段,但被甩掉了。另外……”顾文轩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忧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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