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在那边!”
少女发现了白流雪,眼睛一亮,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白流雪环顾四周,除了自己,似乎并没有其他值得她如此等待的目标。
“你在……找我?”
他停下脚步,有些不确定地问。
他已经卸下了伪装,恢复了原本的装束,但少女似乎认出了他。
“嗯!嗯!”
少女用力点头,然后像是鼓足了勇气,小跑着靠近,她手中紧紧攥着一条用不知名野花和小巧叶片精心编织成的朴素花环丝带。
跑到白流雪面前后,她有些害羞又急切地将花环丝带塞进他手里。
“这个……送给您!上次……谢谢您救了我。”
少女的声音细若蚊蚋,但充满了真诚。
“……”
白流雪看着手中还带着泥土芬芳和少女掌心温度的花环,一时有些沉默。
他快速回忆,才将眼前这个面容干净、眼神明亮的少女,与三天前那个在阴暗小巷中被打得遍体鳞伤、浑身血污泥泞、几乎看不清面貌的小女孩联系起来。
‘原来是她……伤口愈合后,竟是个相当清秀可爱的孩子。’
白流雪心中掠过一丝复杂情绪。
那些黑魔人竟然对这样年幼无辜的孩子下如此重手……自己当时处理他们的手段,现在想来似乎还不够解气。
“你应该躲在更安全的地方。”
白流雪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一些。
“没关系的……如果就这样让您离开了,我怕……怕再也见不到您了。”
少女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她犹豫了一下,抬起头,鼓起勇气问:“您……您的名字是?”
“我叫白流雪。”
“白流雪大人……”少女重复了一遍,仿佛要将这个名字牢牢记住,然后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泪光的笑容,“我叫哈兰。”
白流雪看着她努力想表现得勇敢的样子,沉默片刻,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有些粗糙的发顶。
“哈兰……希望下次再见时,你依然健康,活得更好。”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迈步,身影迅速没入城外的密林阴影之中。
哈兰站在原地,看着白流雪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手中还残留着对方手掌的温度,耳边回响着那句“下次再见”。
她知道,再次见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只要不是完全不可能,对她而言,便已足够成为漫长黑夜中的一点微光。
因为她终于可以,安心地做一个关于“未来”的梦了。
…………
白流雪没有耽搁,径直返回了布莱特利港口。
当他抵达时,略微有些惊讶,三天前几乎被黑魔人肆虐成废墟的港口,此刻竟已恢复了基本的运作功能。
虽然许多建筑仍是断壁残垣,但主要栈桥得到了紧急修复,魔力灯塔重新点亮,一艘中型民用飞艇正停靠在泊位上,准备起航。
魔法师协会和地方商会的重建效率,比他预想的要高得多。
目的地是附近的大城市。
只要是具备一定规模、有肃月塔情报网节点的城市即可。
因此,选择距离布莱特利最近的大型港口城市“巴哈纳”,是再合理不过的判断。
登上飞艇,航行平稳。
数小时后,舷窗外熟悉的、属于巴哈纳地区标志性的、仿佛永远蒙着一层湿漉漉水汽的翠绿色天际线映入眼帘。
然而,当飞艇降低高度,准备降落时,白流雪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气候……怎么感觉怪怪的?’
他记忆中的巴哈纳,应该是一派郁郁葱葱、生机盎然的热带雨林风光。
这座城市以其终年温暖潮湿的气候、拥有世界上最为广阔茂密的原始森林和丛林而闻名。
尽管城市本身并非高度发达的商业或政治中心,但它融合了世界各地冒险者、商旅带来的多元文化,充满了野性的生命力与独特的个性。
尤其是夜晚,中央广场总会自发形成热闹的集市与舞会,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们在此欢聚、舞蹈、寻找伴侣,整座城市洋溢着青春躁动的气息。
但此刻映入眼帘的巴哈纳,却是一片……灰败,仿佛某种生命力被强行抽离。
街道上的行人大多步履匆匆,神色麻木或疲惫,听不到往昔喧闹的音乐与欢笑,只有一种压抑的寂静笼罩着城市。
许多建筑外墙爬满了不正常的、仿佛被灼烧过的藤蔓,原本翠绿的植被也显得蔫黄无力。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流雪皱起眉头,走下飞艇,踏上巴哈纳略显冷清的码头。
他拦住一位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