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从不止一个渠道,隐约听到过类似的风声。
那位深居简出的女王,近年来对当年的态度似乎有所软化,甚至可能对长女洪爱琳有所愧疚。
这可能是事实。
当然,即使女王本人不再想隐瞒,也绝不意味着她会原谅当年那些自作主张、甚至可能将她女儿也置于险境的臣子,更不意味着她会轻易放过试图颠覆官方定论、追查真相的人。
王室的威严与历史的书写,远比单一个体的忏悔复杂。
“原来如此。”阿伊杰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点了点头,“你的回答……勉强足够了。”
她手中的黑檀木手杖,冰蓝晶石的光芒开始稳定地亮起。
“那么,现在……”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就去死吧。”
“做梦!”
男人早已准备好,猛地将短杖插向地面!
土系魔法·扬尘术!
棕黄色的魔法阵在他脚下急速扩张,公园干燥的泥土和灰尘被狂暴的魔力卷起,瞬间形成一道遮蔽视线的土黄色尘暴,朝着阿伊杰和海伊尔夫人的方向席卷而去!
范围覆盖了几乎整个角落!
‘趁现在!’
男人毫不犹豫,转身就向公园外侧更复杂的建筑区冲去!
只要混入人群或巷道,凭借他的经验和预备的逃脱道具,就有机会……
噗通!
“什、什么?!”
男人惊愕地发现,自己迈出的脚下,传来的不是坚实的土地触感,而是一种极其湿滑、无法着力的感觉!
他低头一看,只见脚下不知何时已凝结了一层光滑如镜的薄冰,范围远超他的预料!
失去平衡的他,狼狈地向前扑倒!
呼!
几乎在他摔倒的同时,一阵凛冽刺骨的寒风凭空生成,精准地吹向他制造的尘暴!
那看似汹涌的尘土,在这股蕴含着精纯冰魔力的寒风面前,如同脆弱的沙堡,瞬间被吹散、卷上高空,然后稀稀落落地飘洒下来,未能起到丝毫遮蔽作用。
视野恢复清晰的瞬间,男人的心脏几乎停跳。
冰。
目之所及,除了阿伊杰和海伊尔夫人所站的一小块地方,整个公园角落的地面、长椅、枯萎的花坛、甚至部分树干上,都覆盖了一层晶莹剔透的寒冰!
冰面在昏黄路灯下反射着诡异的光。
更可怕的是,冰面上看似平整,实则暗藏杀机。
无数尖锐的冰刺如同地刺般潜伏在冰层之下,只露出一点点致命的锋芒。
刚才他若是真的摔倒,瞬间就会被刺成蜂窝!
冷汗瞬间浸湿了男人的后背。
五阶的遮蔽魔法,竟然被如此轻描淡写地破解?而且这悄无声息间改造环境的控冰能力……
“如果你刚才选择直接全力攻击,或者更果断地使用高阶逃脱魔法,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阿伊杰冰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踩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如同死神的倒计时,“可惜,你选择了最差的一条路。”
“呃啊啊!”
极度的恐惧有时会催生绝望的勇气。
与其坐以待毙被这可怕的小鬼像猫戏老鼠一样玩弄至死,不如拼死一搏!
男人怒吼着翻身,手中暗红短杖爆发出强烈的土黄色光芒,数道尖锐的石笋从冰面下(他竭力突破了冰层)猛然刺出,同时空中凝结出数枚巨大的岩块,狠狠砸向阿伊杰!
然而,面对这拼死的反击,阿伊杰甚至连手杖都没有挥动一下。
嚓!嚓嚓!
那些刺向她脚底的坚硬石笋,在接触到她周身一米范围内时,便被凭空生成的、更厚更坚硬的冰墙挡住,寸进不得。
而砸落的岩块,则被数道从侧面急速射来的、边缘锋锐如刀的冰轮精准地凌空切断、击碎,化作无数碎石哗啦啦落在冰面上,未能伤她分毫。
战斗是压倒性的,甚至无法让她移动一步,或者多花一丝力气。
男人怔怔地看着自己全力施展的魔法被如此轻易地化解,自尊与斗志如同被踩碎的冰晶,彻底崩解,他意识到了那令人绝望的差距。
等待他的,并非更多的绝望或恐惧的折磨。
阿伊杰似乎已厌倦了这场游戏。
她得知对方是当年事件的直接相关者后,心中最后一丝“审讯”的兴趣也消失了,剩下的,只有纯粹的、冰冷的杀意。
“下辈子,”阿伊杰轻声说道,如同法官宣读最终判决,手杖优雅而随意地向下一划,“记得活得……诚实一点。”
嚓嚓嚓嚓!!!
数十根远比之前粗壮、尖锐、散发着致命寒气的冰刺,以男人为中心,从冰面的各个角度骤然暴起!
瞬间形成了一座冰冷而残酷的荆棘森林!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