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五六根足有手臂粗细、顶端锋锐如矛的冰刺,从冰面上毫无征兆地暴起,带着凛冽的杀意,精准无比地刺向了声音来源的灌木丛深处!
“哐当!哗啦!”
灌木被撕裂,一个原本潜伏其中的身影狼狈地向后跃出!
那是一个穿着深棕色风衣、头戴一顶宽檐礼帽的男人。
他显然没料到阿伊杰的反应如此迅疾狠辣,虽然勉强在身前张开了一层半透明的、闪烁着土黄色光芒的圆形魔法护盾,挡住了致命的冰刺突袭,但护盾剧烈波动,甚至出现了裂痕,将他震得气血翻腾,踉跄后退了几步。
帽子歪斜,男人脸上露出一丝震惊与后怕,额角渗出冷汗。
他迅速调整了一下呼吸和帽子,目光惊疑不定地看向阿伊杰。
“反应真快啊……公主殿下。”
男人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饰内心的震动,但声音里的紧绷感挥之不去。
他暗暗心惊‘这实力……比情报里预估的要强得多!’
瞬间发动至少四阶的冰系魔法,并且操控如此精准,这绝不是一个寻常十七岁少女应有的水准!
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对方果决的判断。
那声响万一是野猫或偶然路过的平民呢?
她却毫不犹豫地下了杀手!
这份冷酷与精准,让他不得不重新评估眼前的目标。
阿伊杰已经站直了身体,手杖轻轻点在覆盖着薄冰的地面上,面具后的蓝眸冷冷锁定对方,没有任何废话“你是谁?”
男人也从风衣内侧抽出了一根短杖,杖身呈暗红色,顶端镶嵌着一颗浑浊的黄玉。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你就当我是……‘保密机构’派来的人吧。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找上门来,原因不是显而易见吗?”
他的目光扫过吓得瘫软在地、动弹不得的海伊尔夫人,意思不言而喻。
阿伊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令人恐惧“实际上,你回答与否,都无关紧要。”
“哦?”
“因为,”阿伊杰缓缓抬起另一只未持杖的手,声音如同冰锥坠落,“你会死在这里。”
“啧,好狠的心肠啊,不愧是‘冰之殿下’的女儿。”男人咂舌,眼神更加警惕,“是女王陛下派你来的吗?还是……你个人的‘兴趣’?如果你现在坦白,并且放弃抵抗,或许我能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如果我不‘坦白’呢?”
男人反问,同时脚下悄悄移动,寻找着最佳的逃脱或进攻角度。
面对这个问题,阿伊杰做出了一个让男人有些意外的举动,她缓缓抬起手,摘下了遮住面容的银灰色面具,随后又轻轻拉下了斗篷的兜帽。
霎时间,那一头如同极地冰川深处提炼而出的、清澈而冰冷的蓝色长发,在忽然刮起的寒风中肆意飞扬,发丝间似乎萦绕着点点冰晶的微光。
她完全露出了那张精致却毫无表情的脸庞,冰蓝色的眼瞳在渐暗的天色下,仿佛两块凝固的寒玉,直直地注视着对方。
不知不觉,天色已近黄昏。
公园里老旧的路灯挣扎着亮起昏黄的光,勉强驱散一小片阴影。
在这昏暗混沌的光线下,阿伊杰的脸半明半暗,她唇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勾了一下,那并非笑容,而是一种更接近捕食者锁定猎物时的冰冷弧度。
“如果你觉得我的问题不够‘坦诚’,”阿伊杰的声音轻柔下来,却带着更刺骨的寒意,“那么,你很快就会亲身体会到,真正的‘寒冷’是什么滋味。你是否……也曾好奇过,一个活生生的人类,究竟能承受多少度的低温,才会彻底停止思考呢?”
“……那可不行。”
男人感到脊背发凉,不再犹豫,口中飞快地默念起咒语,同时脚下魔力涌动。
‘情报有误!必须立刻撤退!’
他瞬间判断出,在这里与状态全开、杀意已决的阿伊杰硬拼,绝非明智之举。
这个男人在阿多勒维特内部显然有些地位,如果被闻讯赶来的卡尔班治安官或更麻烦的记者撞见,舆论上将对他极为不利。
‘该死的……一定是洪思华公主最近在社交宴会上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或者暗示了什么,才让这些陈年旧事又被翻出来,还引来了这么个麻烦的复仇鬼!’男人心中暗骂。
但即便如此,他仍有把握。
以“涉嫌窃取国家机密、危害王国安全”的现行犯名义,合法逮捕海伊尔和这个明显在私下调查王室秘辛的阿伊杰,回去后总有办法处理。
“哈哈,看来你误会了。”
男人试图干扰阿伊杰的判断,同时准备发动脱身魔法,“其实,并非女王陛下派我来的。她……或许已经不想再隐瞒那天发生的事情了。”
“是吗?”
阿伊杰偏了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