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既然早就看出他们的意图,察觉了那拳套的弱点,为什么不提前动手?非要等他们袭击?”
帕纳莱特还是觉得有点麻烦。
白流雪转过头,用一副“这还用问”的表情看着她,清晰地说道“这样,才能算是‘正当防卫’啊。不然,我们岂不成了‘无故袭击旅伴’的恶徒?”
“哦……原来如此。”
帕纳莱特一时语塞,竟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而且,有些事,要‘问’清楚。”白流雪补充道,看向西克伦。
“嗯。”
西克伦轻轻应了一声,深褐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她迈开脚步,走向最近一个被白流雪击伤大腿、正试图在泥泞中爬行逃离的佣兵。
尽管她的脸庞在昏暗的雨夜光线下依然美丽,但那毫无表情的冰冷,让那佣兵瞬间如坠冰窟,脸色惨白。
“佣兵,三秒内,回答我的问题。否则的话……”西克伦的声音嘶哑而平淡。
“我、我什么都说!别杀我!求……”佣兵恐惧地大叫,然而,西克伦根本没问问题。
“咔吧!”
“啊啊啊啊!!!”
一声清晰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西克伦纤细白皙、看似柔弱无骨的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捏住了佣兵试图格挡的左手小指,然后,毫不费力地、反向掰断了它!
“只是先掰断一根,作为示范。”
西克伦歪了歪头,深褐色的眼眸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好奇?仿佛在观察对方痛苦反应的研究者。
“!!!”
一旁的帕纳莱特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把自己的手藏到了身后,脸上露出混合着恶心与恐惧的表情。
“明白规则了吗?”
西克伦松开那根呈现诡异角度的手指,语气轻柔地问。
“明、明白了!明白了!饶命!”佣兵涕泪横流,疯狂点头。
“咔吧!”
“啊啊啊!!”
然而,又是一根手指,被以同样的方式反向折断!
“为、为什么?!我说了明白了啊!”佣兵崩溃地哭喊。
“我说了‘三秒内回答’,你超时了。而且,”西克伦顿了顿,似乎在思索合适的词汇,然后轻轻吐出“我想看看,人类的十根手指,一根一根慢慢掰断,到底要多久,以及……你的表情能变化多少次。”
“不!!”
“咔吧!咔吧!咔吧!……”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混合着佣兵撕心裂肺、逐渐微弱下去的惨嚎,在这暴雨冲刷的荒野上接连响起。
西克伦的动作稳定、精准、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优雅”,仿佛不是在施虐,而是在进行一项精细的手工操作。
最终,在十根手指全以诡异角度扭曲后,那名佣兵彻底昏死过去,不省人事。
白流雪抱着双臂,静静看着这一幕,迷彩色的眼眸中没什么波澜,只是眉头微微挑起。
他看向西克伦,用眼神表达疑问你在干什么?
西克伦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苍白美丽的脸上,竟缓缓绽放出一个……极致纯净、甚至带着几分“释然”与“愉悦”的浅笑!
那笑容与她刚刚做的事情形成令人头皮发麻的强烈反差。
“好久没掰手指了,感觉真好……”
她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声音依旧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回味”,“你知道吧?就像……折断一根根新鲜的、脆嫩的小树枝。‘咔嚓’一声,那种轻微的阻力,然后断裂的触感……非常……舒心解压。”
“……”
白流雪沉默。
“……”
帕纳莱特悄悄后退了半步,离西克伦更远了些。
西克伦说完,似乎意犹未尽,慢慢地、像寻找新玩具的孩子一样,转向附近另一个被白流雪刺穿小腿、无法动弹,正用极度恐惧眼神看着这边的佣兵。
“不、不要……求求你……”
那佣兵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混杂着雨水流下。
“先掰五根,再问话。”西克伦轻声宣布,仿佛在说“先吃开胃菜”。
“不!!咔吧!啊啊啊!!”
那一天,在加莱奥伯爵领某处偏僻的道路附近,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哀嚎,一度压过了狂暴的雨声。
据说,后来经过此地的零星旅人,偶尔会在雷雨夜听到若有若无的哭泣与骨裂回响,导致这条本就偏僻的路线,旅人愈发稀少。
掰手指这种原始、血腥却高效得可怕的“询问”方式,显然给这群习惯了欺凌弱小的街头佣兵,留下了毕生难忘的心理阴影。
因此,白流雪很快得到了一些零碎,但指向明确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