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痛苦了……”她蜷缩起身体,指尖深深陷入臂弯。
究竟要如何,才能熬过这仿佛没有尽头的痛苦时日?
她紧紧闭上眼睛。
或许,那个封印她的白袍魔法师,早就知道她能一点点抽取魔力。
或许预料到她会制造分身回到外界。
也或许早已洞悉,当她体会过温暖后再回到这里,将因对比而更加无法忍受这绝对的孤寂。
“女巫之王……也有尊严!”
她猛地坐起,乳白色的长发因动作而飞扬,碧绿的眼眸中燃烧着不甘的怒火,“这种……玩弄人心的把戏!竟敢对我……”
话语戛然而止。
斯卡蕾特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头栽倒在床边,她用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尽管这里并无任何实质的声音。
只要精神稍有松懈,她便能“听到”与外界那些微弱“缘分”的、模糊不清的“回响”。
那些曾受过她恩惠或指引的“弟子”们,此刻或许已发现她的消失,正在外界焦急寻找。
但他们找不到这里。
他们,连同她自己,早已在漫长岁月中搜寻过无数可能封印她的地方,却连一丝痕迹都未曾发现。
她甚至自己也不知道,这个纯白囚笼,究竟位于世界哪个维度、哪个夹缝、乃至是否还属于通常意义上的“空间”。
“如果知道位置……直接一击!”她恨恨地想。
区区百米范围的封印?
若能將一丝力量送出阵外,她自信能轻易拆了这该死的鸟笼!
可那又怎样呢?
“最终……还是没有人,能进入这里。”
这个认知,如同最寒冷的冰水,浇灭了她心中偶然窜起的火苗。
她缓缓闭上了那双漂亮的、此刻却盛满疲惫与寂寥的碧绿眼眸。
!!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麻木的昏沉之际,一股仿佛电流窜过脊椎、令她头皮骤然发麻的强烈感应,如同寂静深夜里炸响的惊雷,狠狠劈入了她的感知深处!
“啊……啊?!这是!”
斯卡蕾特猛地睁大眼睛,身体如同触电般弹坐起来!
很熟悉……但又极其异常的波动!
“猎巫者的……追踪感应?”
她难以置信地低语。
偶尔,确实会有不知天高地厚、或是继承了古老使命的年轻猎巫者,凭借血脉或秘术,试图追踪“女巫之王”的踪迹。
讽刺的是,这些一心想要猎杀她的存在,往往是在物理或概念上“最接近”这个封印之地的个体。
但没有一个成功过。
因为这个纯白牢笼之外,似乎还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绝对隔绝与反击的“安全魔法”。
所有试图锁定此地的猎巫者,无一例外,都在触及某个界限的瞬间,灵魂寂灭,无声消亡。
自从“女巫之王会反向猎杀追踪者”的消息在猎巫人群体中传开,彼此间便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不要触碰女巫之王。”
几乎近百年来,再没有一个猎巫者的“视线”曾靠近过她。
而现在……这突然降临的、清晰无比的被“追踪”与“标记”感……
“难道……是他?”
一个名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撞入她的心间。
白流雪。
除了他,不会有别人做出这种近乎疯狂又充满“他”的风格的事情。
“真的……要来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那一定是信号。
是他发出的、跨越无法想象的距离与障碍传来的、只为她一人闪烁的“讯号”!
她“听”到了。
那本不可能被任何手段传递进来的、无声的呼喊……
“我在找你。”
她立刻站了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拂动了垂落的乳白色发丝。
“啊……”
起身太急,一阵眩晕袭来,她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扶住身旁一根散发着微光的纯白柱子。
那是构成这囚笼的十二根光柱之一,触手冰凉,毫无温度。
“不要期待……不要期待……不能期待……”
她用力摇头,仿佛要将那刚刚升起的、灼热的希望火苗甩出脑海,碧绿的眼眸中充满了挣扎与恐惧,“期待了……只会失望。失望了……伤害会更大。”
至今为止,没有任何人到达过这里。
不能期待。
他还只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类。
怎么可能做到连她自己、连历代最强猎巫者都做不到的事?
可是,为什么……
咚咚!咚咚!咚咚!
心脏,不受控制地、疯狂地擂动起来,撞击着胸腔,声音大得仿佛要在这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