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对力量的理解、对魔力的掌控、对各种技能的衔接运用,都有了质的飞跃。
现在的他,与一周前踏入平原时的自己相比,成长惊人,足以在面对任何同辈时,保持不败的底气。
不仅如此,与泽丽莎并肩作战、朝夕相处的日子,在紧张的战斗间隙,那些简短的交谈、默契的配合、甚至偶尔因她的“富豪行为”而产生的无奈与好笑,都像一种无形的“净化”,抚平了他因知晓太多、背负太多而时常紧绷的神经。
可以说是实力与心境的双重提升。
“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嘛?”
一个熟悉的、带着点调侃意味的女声响起。
普蕾茵抱着几本厚厚的魔法典籍,站在休息室门口,看着正悠闲地靠窗坐着、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速溶咖啡、望着窗外飞鸟发呆的白流雪,黑色的眉头微微蹙起。
“是啊,感觉不赖。”
白流雪收回目光,对普蕾茵笑了笑,迷彩色的眼眸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温和。
这间休息室是少数允许男女学员共用的公共空间之一,与隔壁的小型魔法期刊阅览室相连。
不过,大部分学生来此真的只是为了“休息”或等人,鲜少有人会“顺便”去翻那些枯燥的专业期刊。
普蕾茵在他对面的软椅坐下,将书放在膝盖上,黑色的眼眸直视着他“听说你前阵子跑去了下月平原?闹出好大动静。”
“嗯,在那里……确实经历了一些‘有趣’的事情。”白流雪喝了口咖啡,语气随意。
“和泽丽莎一起?”
普蕾茵挑眉。
“嗯哼。简单说,就是把那些乱开的‘门’,挨个‘打扫’了一遍。”
白流雪比划了个清理的手势。
“是吗?这次又上了《奥秘回响》或者《大陆快讯》的头版头条了吧?”
普蕾茵的语气听不出是褒是贬。
“嗯……这个嘛,稍微有点‘抱歉’。”
白流雪摸了摸鼻子,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本来那破解方法是魔法协会那帮老学究快要自己琢磨出来的,结果被我‘半路截胡’,抢先‘发表’了。”
“呵,你居然还有这点‘良心’?”
普蕾茵瞥了他一眼。
“我在心里……对他们表示了诚挚的感谢。”
白流雪一本正经。
“那叫没有良心。”
普蕾茵毫不客气。
白流雪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真的吗?”
普蕾茵没接话,只是伸手从腋下的书册里抽出一份折叠起来的、今日刚送达学院的《斯特拉学院报》(内部流通版),翻开某一版,推到白流雪面前。
上面用醒目的标题写着“荣誉魔导师白流雪公开声明佩尔索纳之门核心破解理论之荣誉,全数归于魔法协会先贤智慧与前线同仁奋战”,下面还有小字注明,白流雪已将相关所有论文的优先权、署名权及大部分衍生利益,无偿赠予了魔法协会。
“既然这样,当初何必……”
普蕾茵有些不解。
白流雪放下已经空了的纸杯,目光投向窗外葱郁的学院林景,声音平静“需要‘名声’。”
普蕾茵微微一怔,随即恍然。
的确,对白流雪而言,世俗意义上的财富和名誉,或许早已不是他追求的目标。
他经历过太多,也拥有过太多。
他现在需要的,不是那些虚浮的光环,而是能撬动世界、影响人心、汇聚力量的‘名望’。
是那种能让人们在绝望中想起他、在困境中愿意跟随他、在关键抉择时愿意相信他判断的、沉甸甸的‘信誉’与‘象征’。
将破解灾难的功劳“让”出去,收获的是协会高层的感激、大陆魔法界的普遍好感、以及一种“不慕名利、心怀大义”的隐形声望。
这远比单纯“天才破解者”的头衔,更有价值。
普蕾茵有些出神地望着白流雪平静的侧脸。
最近,他说的许多话,做的许多事,似乎都藏着更深层的考量,总让她觉得……看不太透,又仿佛触及了某种更宏大的脉络。
“那么,我……”
她张了张嘴,想问他,等这一切结束后,他打算做什么。
是回到这样悠闲喝咖啡的日子,还是去往更远的、她无法想象的地方?
然而,她的话被休息室门外一阵急促到近乎慌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打断了。
“白流雪学员!白流雪!你在里面吗?!”
“在这儿!”
白流雪应了一声。
门被猛地推开,一位身着学院行政部制服、脸色焦急的中年女职员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原来你真的在这儿!快!快去校长室!立刻!马上!”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白流雪站起身,眉头微皱。
“别问了!快去!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