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富婆”所拥有的,远不止令人咋舌的财富。
………………
大陆北部,终年覆盖着永恒冻雪、罡风如刀的冰白山脉深处。
白灵高原要塞如同巨人遗落在雪原上的灰色纽扣,矗立在茫茫白色之中。
最近,统治此地的雪法蓝大公,一改数百年来谨守边境、不与山脉深处禁地接触的保守策略,展开了一系列令人瞠目的行动。
那片被历代王国标注为“生灵勿近”的恐怖禁地。
冰白山脉核心区,开始出现了人类活动的痕迹,并且正在被系统性地清理、占领。
所有人都曾认为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历史上无数英雄、军团乃至传奇法师,都曾在此折戟沉沙,化为冰原上新的墓碑。
然而,雪法蓝大公以令人惊讶的耐心与铁腕,一点点推进。
清剿盘踞的冰霜怪物,净化被混沌魔力污染的土地,建立前哨据点,巩固防线,然后继续向山脉更深处、那传说中通往世界背面的裂隙挺进。
他正在将“禁地”,实实在在地变为人类疆域的延伸。
“嘿,看那边……那就是最近传闻中不得了的雪法蓝大公吗?”
距离要塞极远的、一座仿佛刺破了苍白天穹的黑色尖塔之巅,两个身影正透过稀薄的、带着硫磺气息的云层,俯瞰着下方如同蚁群般缓慢而坚定移动的人类部队与魔法光辉。
这座高塔,正是臭名昭著的“第二黑魔塔”。
它所在的区域,天空永远笼罩着一层不祥的暗红色,仿佛凝固的污血。
数头体型庞大、骨翼狰狞的影翼龙在塔周盘旋,冰冷的竖瞳扫视着下方,任何未经允许靠近的生命都会被它们撕碎或拖入阴影。
这里是绝对的死亡禁区。
这座塔曾经的主人,是那位凶名赫赫的九阶黑魔法师……马拉卡尔茨。
但如今,塔内空寂,主人不知所踪。
因此,此刻来到塔顶的两位“访客”,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她们远远地眺望着人类势力的扩张,低声交谈。
“阿兹米克……有‘味道’。”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矮壮、披着肮脏兽皮、脸上纹着扭曲符文的女性,她看起来像个野蛮的矮人,但眼中闪烁的却是纯粹的黑魔邪光。
她是卡拉班,一位精通腐蚀与诅咒的黑魔法师。
“啊哈,对不起,最近……指甲总是发痒。”
被称为阿兹米克的女子收回目光,放下了正放在唇边啃咬的、涂着鲜红色泽的指甲。
那红色并非普通染料,而是粘稠的、仿佛还在微微蠕动的魔法师之血,散发着甜腻与铁锈混合的诡异气息。
阿兹米克身材高挑,皮肤是病态的苍白,穿着紧身的暗紫色皮甲,深紫色的长发编成无数细辫,末端系着小巧的骷髅饰品。
她的暗紫色眼眸流转着疯狂与残忍混杂的光芒。
“呼……没想到马拉卡尔茨那老东西真的消失了。你打算怎么办?”卡拉班瓮声瓮气地问,目光依旧盯着远方的要塞。
“谁知道呢~”阿兹米克舔了舔指尖的血迹,露出一个神经质的笑容,“马拉卡尔茨那种老古董,消失了反而更好吧?他可是黑魔神教那个教主的忠实走狗呢。”
“虽然侍奉的主子不同,但他毕竟是黑魔法师中最强的几位之一。”
卡拉班语气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不知是忌惮还是惋惜,“而且,作为黑魔法师,他却是罕见的、精通多种神月魔法的大师,这份造诣,值得‘尊敬’。”
“哼,魔法?依赖那种‘借来’的东西?”
阿兹米克不屑地嗤笑,眼神陡然变得狂热而偏执,“马拉卡尔茨确实是神月魔法的大师,但那归根结底,不还是依靠我们黑魔本源的力量驱动和扭曲的吗?我想要的……是纯粹的、未经魔法玷污的神月之力!”
“如果世间真有那样的存在就好了。”
卡拉班摇头,“但那是不可能的。不通过学习、理解、构筑‘魔法’这一媒介,凡人如何能掌握神月的伟力?”
“呼……你说得对。”
阿兹米克忽然又显得有些颓丧,蹲下身,用她那异常尖锐的食指烦躁地挠了挠耳朵,“不学魔法,就无法触碰神月之力。但学了魔法,得到的力量就是‘浑浊’的,不能称之为‘真正’的神月之力……这真是个死循环。”
她的低语,如果被外界的魔法师听到,足以引发轩然大波。
否定魔法作为掌握超凡力量途径的正当性,这近乎颠覆了当今魔法文明的基石。
“不管怎样,我们先回去汇报吧。”
卡拉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冰碴,“告诉黑金大人,马拉卡尔茨的巢穴已空,或许可以设法接管这里的资源。黑金大人应该会高兴吧?”
“也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