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利用每一次公开露面的机会,将那些尚在观望、或并非死忠洪思华的人,尽可能地拉拢过来。
跳舞,是一种最直接、也最安全的初步接触方式。
“女士,不知我是否有此荣幸?”
她选择了一位家世中上、在议会中保持中立、风评尚可的年轻子爵,伸出了手。
与此同时,埃特莉莎那边也围了不少人。
她年轻、美丽、富有,且目前似乎没有明确的婚约或政治倾向,无疑是极好的联姻或结交对象。
“啊?我、我吗?”
埃特莉莎似乎被这阵势吓了一跳,金发下的蓝眸有些慌乱地扫视着,最终随意选了一位看起来最腼腆、似乎没什么威胁性的年轻学者模样的贵族,红着脸答应了。
就在这衣香鬓影、舞影翩跹之际,普蕾茵和阿伊杰相视一笑。
“我们要不要也去跳一支?”
普蕾茵黑色的眼眸中闪着狡黠的光,提议道。
“听起来……挺有趣。”阿伊杰冰蓝色的嘴角也微微弯起。
她们同样美丽得夺目,但周围的贵族男士们,却只敢远远投来惊艳或复杂的目光,无人敢于上前邀请。
与“背叛者之女”或“平民天才”共舞,很可能被视为一种政治表态,或招来其他贵族的侧目与记恨。
她们对此心知肚明,却毫不在意。
“本就知道会被人议论,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个吗?”普蕾茵低声笑道,拉起阿伊杰的手。
两人相视一笑,竟真的手挽着手,无视周遭各种视线,坦然地、步伐一致地走向舞池边缘,然后自然而然地融入了一对对旋转的舞伴之中,自顾自地跳了起来。
她们不在乎舞步是否完全符合宫廷规范,也不在乎旁人如何看待两个女子共舞,那份坦然与自在,反而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气场,让一些原本想看笑话的人讪讪收回了目光。
而白流雪,此刻则遇到了一个小小的、意料之外的“难题”。
洪飞燕已与他人步入舞池,埃特莉莎、普蕾茵、阿伊杰也都有了舞伴,他独自站在特别席附近,一时竟有些“落单”。
就在他考虑是去餐台拿杯酒,还是找个角落观察时……
“白流雪,你好。”
一个甜腻而熟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白流雪转身,只见洪思华不知何时已离开了她的座位,正站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
她脸上挂着那副无懈可击的、却让人心底发毛的笑容,碧绿的眼眸直直地看着他,然后,缓缓地、极其优雅地,对他伸出了一只戴着黑色蕾丝长手套的纤手。
“怎么样?愿意……与我共舞吗?”
舞会大厅的喧闹声,仿佛又被无形的手掐掉了一瞬。
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瞬间聚焦于此!
女士主动邀请男士跳舞,本就有些违背贵族社交的潜规则。
而由洪思华公主这样的身份,主动邀请一位并非她阵营、甚至明显与洪飞燕关系密切的男士……
“洪思华公主邀请白流雪跳舞!”
“果然!白流雪如今是‘荣誉魔导师’,影响力不小!”
“她是想从洪飞燕公主那里,把这个人‘抢’过来!”
“明智的举动!如果能将这位‘东海英雄’拉拢到自己这边,对洪思华公主的声势将是极大的提升!”
几乎所有人都瞬间“明白”了洪思华的意图。
这无疑是一次公开的、针对洪飞燕的挑衅与挖角。
白流雪自然不可能想不到这一层。
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在舞池另一侧洪飞燕骤然变得锐利如刀的视线中,他略一沉吟,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洪思华递来的手。
“当然可以,公主殿下。”
他脸上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温和有礼的微笑。
“真、真的握住了手?!”
“魔导师白流雪不可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到底……有什么意图?!”
贵族们对白流雪这“顺从”的举动感到极度困惑与不解。
这几乎等同于在公开场合,给予了洪思华某种程度的“面子”,甚至可能被解读为某种暧昧的信号。
然而,白流雪内心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嗯,正好没舞伴。”
埃特莉莎她们都跳着呢,洪飞燕也在忙,自己去随便拉个陌生女士跳舞也挺怪。
既然有女士主动邀请了,何必拒绝?不过跳支舞而已。
“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吵?”
他有些不解地想着,觉得这些贵族未免太大惊小怪。
“呼……幸好没拒绝。”
洪思华似乎也微微松了口气,脸上笑容更盛,牵着白流雪的手,引着他步向舞池中央。
经过洪飞燕附近时,她甚至特意朝那个方向投去一瞥,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