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头略显凌乱的棕发,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奇异如迷彩般变幻的眼瞳。
此刻正映着世界树的光芒和下方毁灭的景象。
“你是谁?!”
银时十一月(过去)厉声喝问,银色的发丝无风自动,周身泛起隐晦的时间波纹,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
“啧,真是的。”
棕发少年,白流雪撇了撇嘴,语气像是在抱怨不争气的后辈,“听说是个平行世界的‘银时十一月’,我还以为能有点意思……结果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嘛?感觉就像遇到了个平行世界里走火入魔的‘蜘蛛侠’??线上攻略也没提到过这种展开,平行世界还真是够‘惊喜’的啊。”
“你到底是谁?!”
银时十一月(过去)的声音拔高,时间之力开始隐隐汇聚。
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不仅知道他的身份,语气还如此轻佻!
“耳朵都要被你震聋了。”
白流雪挖了挖耳朵,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他的目光越过银时十一月,投向下方那个正在枝干上艰难奔跑的黑发少女,眼神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疲惫,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转向银时十一月说道:“白流雪。我在我们那边还算有点名气,不知道在你们这个乱七八糟的平行世界里,有没有我的传说?”
“白流雪?!不可能!”
银时十一月(过去)瞳孔骤缩,“白流雪应该只存在于普蕾茵原来的那个世界线!你是如何……”
“哦?知道得挺清楚嘛。”
白流雪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意外,“看来我的名气还不够大,不能实现在超市安心购物的毕生愿望啊。”
最初的震惊过后,银时十一月(过去)迅速冷静下来,并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他仔细“感知”着眼前的白流雪,随即冷笑起来:“哈……我当是什么。现在看来,不过是一缕投射过来的‘部分形体’罢了。连实体都算不上。你的样子,下面的她也看不见吧?是为了亲眼来看看‘自己’是如何消失的景象,才特意分出一缕意识过来的吗?真是恶趣味。”
“是啊。”
白流雪大大方方地承认了,甚至打了个哈欠,“显然普蕾茵看不见你,因为你用相当强力的时间屏障把她罩住了嘛。看来你很胆小啊?这个时间线的‘银时十一月’先生。”
“这种程度的挑衅对我无效。”
银时十一月(过去)不为所动,时间之力在他手中悄然凝聚,如同蓄势待发的银色丝线,“你来了也好,就亲眼看着吧,看着她如何走向我为她准备的‘终点’。”
“不过,你知道吗?”
白流雪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怜悯,又有点嘲讽,“你太专注于普蕾茵了。进行时间旅行的女孩,有三个呢。”
“那无关紧要。”
银时十一月(过去)冷漠道,“反正主导这次时间旅行的那个女孩(指普蕾茵)没有时间相关的权能,根本看不到你的样子。另外两个(指阿伊杰和洪飞燕)……一个记忆被深度屏蔽,一个已经‘回归’,更不足为虑。”
“是吧。”
白流雪耸耸肩,忽然抬头看了看并不存在的天空,仿佛在确认什么,“啊,时间到了。唉,银时十一月大人给的闪闪发光的闹钟助手手表,在需要的时候却总看不清指针,真是不好用。总之,我先走一步咯!”
话音未落,白流雪的身影如同泡影般变得模糊,然后就在银时十一月(过去)的注视下,直接朝着下方、淡褐土二月与普蕾茵的方向,纵身一跃!
“你!”
银时十一月(过去)下意识想阻止,但强行忍住了。
在这个精心布置的关键时间点,任何多余的干涉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
对方只是一缕没有实体的投影,做不了什么。
“他什么都做不了。”
银时十一月(过去)强行压下心头那一丝不安,再次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普蕾茵身上。
普蕾茵的“视线”早已被他用时间屏障扭曲屏蔽,她看不到异常。
而阿伊杰,一个连自身时间旅行者身份都忘却的人,更不可能感知到其他时间线的存在。
然而,他低估了一个事实:时间之力,并非银时十一月独有的特权。
虽然需要漫长得令人绝望的时间去积累,过程极其困难,成功率更是低得可怜……但人类,凭借其不可思议的意志与机缘,同样有可能触摸、乃至驾驭时间的力量。
“这、这是?!”
当白流雪那缕虚影“落入”世界树范围,与奔跑的普蕾茵身影短暂重叠的刹那,一股极其隐晦、却真实不虚的时间之力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漾开来!
银时十一月(过去)的心脏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