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以半露的唇瓣为筹码,花凋琳施展了大胆的“推拉”战术。
金刚七月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强行撕下面纱?
这个精灵看起来真的脆弱不堪,或许会彻底崩溃;继续施压?
她可能真的会做出极端之举……那将是无法挽回的损失!
“好……好吧……”许久,金刚七月艰难地、仿佛从牙缝中挤出话语,“等你……心情平复,再……慢慢展现也可。”
祂仍然激动难耐,但与方才纯粹的贪婪相比,多了一丝强行压抑的克制。
祂看到了那抹唇色,已然确信。其下隐藏的容颜,必定超越世间一切造物!
仅仅是雕像便足以让祂沉醉,何况是拥有鲜活生命、会笑会语的真实存在?
那将是足以观察到世界终结都看不腻的至高之美!
“要我露脸……还是觉得害怕呢。”花凋琳却得寸进尺,指尖将面纱又拢回少许。
“又怎么了?!”
金刚七月几乎要抓狂。
然而,花凋琳并不打算轻易满足祂。
这是她仅有的、最重要的筹码。
既然已展示了“唇”,剩下的“鼻”与“眼”便是最后的王牌,她必须用这两张牌,完成真正的目的。
“我,若是为我所无比敬仰的金刚七月冕下,献上此身亦无不可。”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庄重。
“那为何!”
“但是,”花凋琳轻轻侧过头,避开了金刚七月迫人的视线,声音带着一丝深切的惋惜与不解,“现在的您……并非我记忆与传说中那位,令我衷心景仰的模样。”
“……什么?”金刚七月狂暴的气息微微一滞,“你……此言何意?”
‘果然。’
花凋琳心中一定。
矮人王金刚八正绝不敢对赐予他们一切的神祇有半分质疑。
谁敢对赋予种族生命与技艺的始祖神明提出异议?
唯有她,身为精灵王,与矮人族无直接从属,且怀揣着特殊目的与勇气的她,才能做到。
“信念之中,蕴藏着巨大的力量。”
她曾亲眼见证,一个少年如何以言语和行动撼动命运。
那份勇气,此刻也流淌在她的血脉中。
“金刚七月冕下,”花凋琳重新转回头,即使隔着面纱,目光也仿佛能穿透虚空,直抵那黄金的竖瞳,“您身上……究竟发生了何事?身为世间最坚硬之盾,以无瑕正直贯彻正义的伟大神月,为何会……无法抑制内心的贪婪?”
轰!!!
狂暴的黄金能量如同海啸般炸开,充斥着整个空间!
“无礼!!!!”
金刚七月甚至未等花凋琳说完,滔天的怒意便已爆发!
那是被触及逆鳞、被质疑本质的神之怒!
“呃……!”
恐怖的威压如山岳倾塌,花凋琳闷哼一声,纤细的身形晃了晃,但她死死攥住了面纱边缘,未曾后退,更未低头!
“您,已不再‘正义’了,金刚七月。”她一字一句,声音穿透能量的狂潮。
“闭……嘴!”
“我所敬仰的那位伟大的金刚七月……去往何处了?”她的声音甚至拔高了一丝,带着质问。
“吾……依然是金刚七月!!!”神祇的咆哮震耳欲聋。
“那么,就请您证明您的‘正义’!”
花凋琳毫无畏惧,甚至上前一步,抬手,再次将面纱掀起。
这一次,不止是唇,那精致挺秀的鼻梁,以及一小部分白皙如玉的脸颊,也暴露在了那无处不在的金色光辉之下。
嗡……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金刚七月所有的愤怒,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那惊鸿一瞥的、超越想象的美丽轮廓,直接冲垮了祂残存的理智堤坝!
“哦……哦哦……!”
巨大的黄金蛇躯甚至微微颤抖起来,熔金竖瞳中的贪婪炽热到了顶点,却又奇异地混合了一种近乎痴迷的呆滞。
“这是最后一次了,金刚七月冕下。”花凋琳的声音如同冰泉,将几乎要陷入癫狂的神祇稍稍拉回现实,“除非您证明‘正义’仍在,否则,我绝不会让您看到我完整的容颜。”她的话语斩钉截铁。
“什么……?!”
“对于失去了正义的您……”花凋琳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决绝的凄美,“我宁愿剜去这双眼睛,也绝不让您得见!”
这是世界上最荒谬、却也最有效的威胁,以自己的“美”与生命为赌注,而更荒谬的是,它奏效了。
“不……可……以!!!”
金刚七月发出近乎惊恐的咆哮。
尚未得见全貌便要永失?世间还有比这更令人绝望之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