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扉滑开,一阵带着净化与消毒意味的淡白色雾气喷涌而出,试图包裹住花凋琳。
然而,这些雾气在接触到她身体表面的瞬间,便如同遇到无形的屏障般悄然消散、净化。
精灵王的身躯本就纯净无垢,无需外物涤尘。
咔哒。
花凋琳踏出“电梯”。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无比广袤的空间。
它仿佛存在于现实与虚无的夹缝,上下四方皆是无尽的黑暗虚空。
然而,整个空间却充盈着一种均匀、稳定、无处不在的金色光芒。
这光芒并非来自任何可见的光源,也并非魔法造物常见的光辉,它更接近某种……纯粹能量具现化的色彩。
花凋琳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光?不对……”
这里感受不到任何外界魔力的流动,仿佛被绝对的屏障隔绝。
那么,这充盈空间的黄金光芒,其本质是……
“哦……来了吗。”
一个宏大、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质感的声音,直接在她的意识深处响起。
金刚七月!
循着那声音与无形的注视感望去,花凋琳看见了祂。
那是……一条蛇。
通体如同最纯粹的黄金熔铸而成,每一片鳞甲都闪烁着冰冷而华贵的光泽。
祂的躯体庞大到超乎想象,仅仅是盘绕在那里,其规模便堪比花凋琳的精灵王庭“白色城堡”。
此刻,祂仅仅移动了那如同山岳般的头颅,一双巨大的、如同熔金湖泊般的竖瞳,俯视着下方渺小如尘的精灵王。
那目光中,没有丝毫神祇应有的威严或淡漠,只有几乎要满溢出来的、**裸的贪婪。
“果然……有些‘不对劲’。”
花凋琳心中一凛,紧张感如冰线蔓延脊椎,但奇异的是,并无恐惧。
“十二月神,本质上并不具备‘**’这类情感。”这是她从其他神月(例如“银时十一月”)那里亲耳听闻的确定信息。
为了在漫长的岁月中保持理性与平衡,避免因强大力量而迷失,最初的缔造者似乎在他们存在的核心设置了某种“限制”或“偏向”。
但眼前这位“金刚七月”,显然打破了这一常态。
对“美”的贪婪,强烈的占有欲……这些本不应属于神祇的情感,正从祂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几乎形成实质的压迫感。
比任何神月都更应象征“正义”与“坚守”的祂,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必有缘由。
‘我解决不了那个根源问题。’
花凋琳很清楚自己的界限,身为精灵王,在世界与神祇的尺度下,她依旧渺小。
她能做的,唯有专注于眼前可能之事。
“初次见面,金刚七月冕下。”花凋琳微微欠身,声音清越而镇定,“自幼时起,我便听闻您是‘正义’与‘守护’的化身。”
“来吧……快把那碍事的面纱摘下来!”
金刚七月的声音带着急不可耐的颤抖,完全无视了她的问候。
祂的注意力完全被那层遮蔽容颜的面纱所吸引,巨大的头颅又压低了几分,熔金般的竖瞳几乎要贴上花凋琳。
花凋琳暗自叹息,果然,交流的基础都不存在了,她依言抬起手,纤白的手指轻轻触碰到面纱边缘。
金刚七月的呼吸(如果祂有的话)似乎都停滞了,整个空间的黄金光芒都为之微微律动。
然而,花凋琳的手指停住了。
她并未摘下,只是将面纱稍稍掀起一角,露出了线条优美、色泽莹润的下唇与一小部分下颌。
“若是一次看尽……岂非少了些趣味?”
她的声音透过掀开的部分面纱传出,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近乎挑衅的轻柔。
“不需要‘趣味’!快!把整张脸露出来!!”
金刚七月的怒吼让整个空间震颤,金色的光芒剧烈波动。
“哎呀,生气了吗?”花凋琳不退反进,微微仰头,让那抹惊心动魄的唇色在金光下更显诱人,“与您相比,我不过是无比脆弱的存在。若您再这般威吓……我或许会吓得咬断舌头呢。”她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娇弱的颤音。
“什……什么?!”
金刚七月巨大的身躯一僵。
这是花凋琳的第一个计划,一场赌博。
前提是金刚七月渴望看到的,是“活着”的、完整的、具有生命力的“花凋琳之美”,而非一具徒具外形的死物或雕像。
若祂只想看一张脸,大可让矮人送来一尊摘下面纱的雕像,而非执意要她亲至。
她赌对了。
“现在……你是在威胁我?”金刚七月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危险的气息。
“是‘我’在被威胁呢,十二月神冕下。”花凋琳微微后退半步,姿态更显柔弱,“请您务必记住,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