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没带走杨家任何东西，只带了几百块钱。她知道这不对，对不起丈夫女儿，但她没办法，人都想过得好一点，不是吗？后来她重组家庭，又生了个女儿。之后和杨超月的关系，一直很疏远，甚至...李洲意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几乎要戳穿那层玻璃。评论区里每一条嘲讽都像一根细针，密密麻麻扎进太阳穴，嗡嗡作响。他反复点开自己发歌的微博，又退出，再点开，仿佛在确认这噩梦是不是真实发生的——可《学猫叫》的播放量正以每分钟三百次的速度往上跳，转发破万，点赞十七万，连带着他微博粉丝一夜暴涨八十万。更讽刺的是，底下竟真有人开始二创：“原唱听三遍，脑内自动循环；翻唱听一遍，当场下单猫粮。”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把手机倒扣在桌面，发出“啪”一声轻响。窗外天色已暗，陆证耀刚走，办公室只剩他一人。落地窗外，沪市外滩的灯火次第亮起，霓虹如液态金箔流淌在黄浦江面。他忽然想起杨超月第一次听他哼这首歌时的样子——她盘腿坐在出租屋地板上，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桃酥，笑得前仰后合，差点被碎渣呛住：“你这调子……跟咱们厂门口那只三花猫发情时一模一样！”那时他们刚搬进台市城中村那间十平米隔断间，墙皮剥落，窗框漏风，冰箱是二手市场淘来的，压缩机嗡嗡响得像拖拉机。可她靠在他肩上，一边笑一边用指甲轻轻刮他手背，说：“洲哥，你唱歌难听，但你写歌的样子，我爱死了。”李洲意抬手按了按眉心，指尖微凉。他不是没想过放弃。录音棚里第七次重录副歌时，声乐老师终于摘下耳机，叹了口气：“李总，您知道吗？真正难的不是音准，是‘敢’。敢把自己最笨拙、最不设防的那一面，摊开给人看。”他当时没说话，只默默喝了半瓶冰水，喉咙被刺激得发紧。现在他懂了——原来最难的从来不是把一首歌录完，而是录完之后，明知会被千万人笑话，还敢点那个“发布”。手机震了一下。不是微信，是短信。发信人：杨超月。内容只有两个字：“听见了。”没有表情，没有标点，甚至没带称呼。可李洲意盯着那条短信看了整整四十三秒，心跳从紊乱慢慢沉下来，稳得像一块压舱石。他回了个猫爪表情。五秒后，她回：“爪印盖章，版权归属杨超月女士终身独家所有。”他弯起嘴角，顺手点开音乐平台后台——《学猫叫》上线两小时十八分，播放量破百万，收藏数冲进新歌榜前三，评论区最新热评赫然是：“求问主唱是不是瑞幸创始人？刚搜他名字，发现他融资发布会现场PPT里放的猫咪表情包，和这首歌封面猫脸一模一样！！！”李洲意怔住。他立刻打开电脑，调出三天前瑞幸融资发布会的原始PPT文件夹，逐页翻找。果然，在第37页“用户心智占领路径图”的右下角，一只歪头吐舌的橘猫Q版图标，正用爪子比着心形——那是他让设计部加的彩蛋，连白露都没注意过。而此刻，网易云热评第一已被顶成：“本猫认证：这首歌的猫，就是PPT里那只！所以这不是一首歌，是瑞幸官方主题曲！！！”底下跟评刷屏：“已截图发朋友圈配文‘今天也喝着瑞幸听着瑞幸唱着瑞幸’。”“建议瑞幸APP首页弹窗：‘检测到您正在收听《学猫叫》，赠送今日第二杯半价券’。”李洲意失笑，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却迟迟没敲下回复。就在这时，手机又震。这次是微信语音通话申请。头像是一只眯眼笑的布偶猫。他接起来，听筒里传来风声，还有隐约的吉他拨弦声。“喂？”杨超月声音很轻，带着点刚跑完步的喘，“我在楼顶天台。刚练完新歌。”“新歌？”“嗯。”她顿了顿，背景风声忽然变大，像是她转了个身，对着夜空，“我把《学猫叫》重新编曲了。加了尤克里里，前奏用了泛音，第二段主歌加了和声叠录……”李洲意屏住呼吸。“但我不打算发。”她忽然说。“为什么？”“因为我想等你来听。”她的声音软下来，像浸了蜜的棉花糖，“不是隔着手机，是面对面。你坐在我对面，我弹给你听。你要是觉得好，我就发。你要是皱眉，我就删掉，再写一百首。”李洲意喉结又动了动。他忽然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我现在出发。”“啊？现在？都快十点了！”“对。”他边走边系扣子，语气轻快得不像刚被全网群嘲过的人，“我开车过去，四十分钟。你别关天台门，我带了保温杯，里面泡了你爱喝的桂花乌龙。”电话那头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一声极轻、极软的笑，像羽毛拂过耳膜：“好。”挂断前，她忽然小声补了一句：“洲哥……其实我今天偷偷去听了三遍。每次听，都觉得你在唱歌的时候，眼睛是亮的。”李洲意脚步一顿。他站在电梯口，看着金属门映出自己模糊的轮廓——西装领带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服帖，可眼尾有一点没擦净的粉底，是下午开会前她踮脚给他补的。她手有点抖，粉扑蹭歪了，他当时笑着偏头躲，她就追着按住他脸颊，指尖温热。电梯门缓缓合拢。他忽然想起周宏依那条微博里写的：“运气的成分、营销的成分，以及他找对合作伙伴的成分。”运气？或许吧。营销？确实有。可杨超月从来不是什么“合作伙伴”。她是第一个在他简历被退回十七次后，蹲在他租住的楼梯间里，把一碗泡面掰成两半塞给他的人；是他在瑞幸第一次咖啡豆采购被骗、亏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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