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成风被气得身子一个踉跄,他手指着林漠烟,险些站立不稳。
春姨娘连忙上前扶住他。
“伯爷,”春姨娘一脸担忧之色,“您别气了,要怪就怪妾身,妾身不该一时冲动,将这事告诉给你。”
林漠烟一脸震怒的瞪向春姨娘,“你这个贱人,还在这里惺惺作态?”
春姨娘哭着对林漠烟恳求道:“夫人,是妾身错了,求夫人别再气伯爷了,如今伯爷因为府里和大小姐的事操碎了心,他再也受不了刺激了。”
林漠烟死死瞪着春姨娘,这一瞬间,她才知道。
从前竟然是自己小瞧春姨娘这贱人了。
她居然比自己还能装。
春姨娘抱着魏成风,哭得伤心,那一副模样,真心切意十足。
而魏成风也一动不动,任由春姨娘抱着他。
他看向林漠烟的眼神中,不仅有浓烈的失望之色,还有憎恶。
林漠烟咬牙道:“好,很好,男人果然薄情寡义,既然如此,那我便好好看看,你春姨娘得意到什么时候。”
林漠烟转身便走。
魏成风道:“李管家,吩咐下去,从今日起,封锁夫人的正院,她不许离开一步。”
“溪月小姐和溪晨少爷,全都搬到寿康居,由老夫人抚养。”
李管家连忙应是。
林漠烟听到这声音,她脚步一顿,嘴角浮出一丝凄凉的笑,继续朝前走去。
她没有输,只要她还有一双儿女,她便有扳回的机会。
且等着吧。
见林漠烟走远,魏成风也是一脸疲倦之色。
春姨娘放下手,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她道:“伯爷,妾身扶你回书房。”
“好。”
魏成风第一次觉得,好在春儿聪明,她躲避了林漠烟的算计。
还给他生了一个女儿。
否则,现在自己身边恐怕空无一人。
*
靖南侯府成了靖南伯府,一时之间成为了京中的笑柄。
所有人提起这事,无一不道一声痛苦。
据说就连林府的老夫人,林漠烟的主母也派了嬷嬷上门,给林漠烟一些警告。
不过听说林漠烟被罚了禁闭,这些警告不知林漠烟收到没有。
靖南伯府在京中地位降落后,总算是学会了低调行事,魏溪月生病未上学,魏溪晨每日被人看守着乖乖去白云书院。
东宫中,魏明珠正在抄经书。
太子朱朝冷着一张脸进来。
魏明珠连忙行礼。
朱朝道:“明珠,今日父皇居然拒见了孤。”
魏明珠道:“太子,这事都怪明珠,是明珠太过关心家人,所以导致太子你受了牵连。”
朱朝叹了口气,原本有些想要责怪她的话,便未宣之于口。
他瞥了一眼桌案上,道:“你在做什么?”
魏明珠:“妾身在为太后抄平安经,准备待下元节那日送给太后她老人家。”
太后每年下元节都会去皇家寺庙烧香,魏明珠此举,便是想向太后表孝心的同时,让陛下也消消气。
朱朝几乎是一下子就猜到她的用意了。
朱朝道:“你有心了。”
魏明珠却面有羞愧,“太子,其实抄经这种小事,弥补不了什么的,妾身这样做,是因为妾身心中内疚,其实仔细想想,妾身嫁给你之后,你便是妾身的一切,妾身该一切以夫君为主,怎可让娘家的事而麻烦夫君。”
朱朝见她如此懂事,握住了她的手。
魏明珠又道:“太子,不如,你罚妾吧。”
朱朝道:“你知错能改,孤又怎么忍心罚你。”
“不,”魏明珠上前一步道:“太子罚我,是为了做给陛下看,更是为了做给朝臣看,让大家知道,太子你是一个公私分明之人。”
朱朝眼眸一亮,他拍了拍魏明珠的手,道:“明珠,孤没娶错你,还是你聪明。”
魏明珠姿态卑微,“妾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太子。”
朱朝满意的点点头。
于是,东宫中,太子妃被太子禁足一个月的消息,很快便传了出去。
皇帝得知后,终于愿意见太子了。
朝臣中,原本因林秋寒一事对太子有意见的,口风也转了。
靖南伯府得知魏明珠被罚的消息,魏老夫人着急上火,险些病倒在床。
好在魏明珠派人送了信回来,表示这一切不过是她与太子的一场戏。
魏明珠在信中还表明,待此事风波过后,太子重得陛下信任,到时候,定会再给机会哥哥挣功劳。
眼下,靖南伯府只需韬光养晦安静蛰伏。
魏老夫人看了魏明珠的信之后,老泪纵横。
“好一句韬光养晦,还是我的明珠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