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海里飞快回想着,当初以为是丁姨娘推了溪月,可丁姨娘却从未亲口承认过。
春姨娘就更加不可能了,元宵那日她连门都未出。
思来想去,能在正院里最方便悄无声息将魏溪月推了的人——居然只有林漠烟了。
只是那时因为她是亲娘的缘故,所有人都没有往她身上怀疑。
可魏成风想不明白,为什么?
魏成风再也无法忍受心中怒火,他站起身朝外走去,林漠烟正好守在屋外。
看见他出来之后,林漠烟一脸关切的走了过去。
“伯爷,溪月她怎么样了?”
魏成风看着林漠烟这一副模样,他真的迷惑了。
这个女人,在她这一张脸皮之下,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伯爷,妾身真的好怕,溪月是我们唯一的女儿,她向来懂事乖巧的,她这个样子,全是被林秋寒给害了。”
林漠烟一脸伤心,“想想当初我们是多么好的一家,可现在变成这样了,还有他散布在外的那些谣言,便是想拆散我们的家啊。”
“所以,伯爷,你……”
林漠烟话未说完,魏成风一把抓住她的手。
林漠烟一愣,不解看着他。
魏成风咬牙道:“你说来说去,便是为了让我再像从前那般宠你,对吧?”
林漠烟脸上浮出害羞之色,她道:“伯爷,妾身不管是不是真正的林漠烟,可我的心中只有伯爷啊!”
魏成风:“那好,我问你,你为何要将溪月从墙头上推下来!”
林漠烟瞪眼,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反应过来道:“伯爷,您是听了哪个乱嚼舌根的?是不是春姨娘?”
“伯爷,她都是为了夺得你的宠爱,才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啊。”
魏成风手中力道加重,他道:“不是春姨娘,是溪月她亲口说的。”
林漠烟心中一惊,随即很快道:“不,溪月她病了,才会胡言乱语。”
想到这里,林漠烟又道:“方才我问过大夫了,他说溪月有发疯的迹象,伯爷,溪月这话当不得真的。”
魏成风目光紧盯着她,仿佛想要看清,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样的真面目。
见魏成风仍然不相信她,林漠烟又急又慌。
林漠烟委屈得泪水直掉,“伯爷,你想想,我一个做娘亲的,怎么会将自己的女儿推下墙头,咱们夫妻这么多年,难道你真疑心我至此?”
若是从前,魏成风必不会相信。
可他知道,她是恶鬼占据这具身体。
又知道她会在关键时刻放弃女儿的命……
魏成风眼中的怀疑始终没有打消。
可除了溪月那句仿佛梦魇般的话之外,他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
“伯爷!”
身后响起几道脚步声,魏成风和林漠烟循声望去。
只见春姨娘带着小红,和一个脸熟的丫鬟进来了。
看见这丫鬟时,林漠烟脸色一变。
春姨娘道:“伯爷,妾身方才听说小姐犯了病,心中着急,便一直守在院外,恰巧也听见了伯爷与夫人的对话。”
“本来,有些话,妾身应该烂在肚子里才是,可妾身实在是不想伯爷一直被瞒在鼓里。”
“所以,妾身打算将妾身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魏成风深吸了一口气,他有预感一般,连连点头,道:“好好好,很好,我倒是想要看看,这伯府里到底有多少我不知道的。”
林漠烟骂道:“春姨娘,你不过是一个妾室,主母与伯爷说话,焉有你插嘴的份。”
春姨娘并不理会林漠烟,她只看着魏成风,“伯爷想知道,我便将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伯爷,若是伯爷不想知道,妾身自个去领罚。”
魏成风低吼一声:“说。”
他再也不要做一个被蒙在鼓里的跳梁小丑了。
春姨娘点头,她神情严肃道:“当初丁姨娘死前,曾经来找过妾身,她说她敢用她的命发誓,大小姐并不是她推的。”
魏成风一凛。
林漠烟咬紧牙。
春姨娘道:“那时,妾身便很奇怪,若不是丁姨娘,又会是谁,所以妾身一直不忘追查这件事。”
“前一段时间,夫人院子一个打扫的三等丫鬟芙蓉死了,这个丫鬟因曾受过芙蓉的恩惠,所以她得知妾身在暗中调查此事后,便主动过来找了妾身。”
春姨娘说罢,她转过目光朝着身后的人道:“红梅,快告诉伯爷你所知道的吧。”
“是。”红梅上前一步,低声道:“奴婢红梅,是负责夫人正院小灶房的末等丫鬟,奴婢曾亲眼看见,夫人在小姐的饮食中下药。”
“你胡说!”林漠烟尖叫一声打断了红梅的话,她转过身对魏成风道:“伯爷,红梅这丫鬟完全是为了报复我害了芙蓉,伯爷你别信她的话啊